古希臘文明二三事(3)
古希臘女性地位很低。和古代中國婦女一樣,「在家從父,婚後從夫,夫死從子」。古希臘一般婦女不能隨便出女性專用房。她們整日在房間裡與女奴隸一起工作,並且監視女奴隸是否偷懶。正妻唯一的任務就是為丈夫生下兒子,並且養育長大到7歲。7歲後,兒子就離開母親身邊。另一方面,女兒則一直留著。母親自己如何渡過這一生,她也同樣要求女兒走同樣的路。對大多數雅典男人而言,妻子只是傭人的領班而已。在雅典,娶妾的風氣很興盛。柏拉圖在「理想國」之中,對娶妾的風氣也不反對。古希臘還有公娼,她們大部分是奴隸。這個公娼制度是索崙創設的,目的是為了要維持秩序與公眾道德。
Perikles(西元前495-西元前429)於西元前461年取得雅典政權。此後在32年間,他是雅典唯一的領導人。這32年間,可能是人類史上最光輝燦爛的時期。Perikles完成了雅典的民主制度,可是由於他掌權太久,所以也有雅典人批評他為「獨裁者」。
Perikles具有四個優點:第一,他具有智慧,能夠分析政治現勢,正確預知未來將發生的事,並且有能力因應。第二,他能言善辯。可以讓所有人民都跟隨他。他在民會演講時,總是先將首長的首長冠拿下,放在腳邊。直到他的意見獲得全場聽眾的贊同,才將首長冠戴回。第三,他非常愛雅典。對他而言,沒有比雅典社會的利益與雅典的名譽更重要的事。第四,他完全無私,並且非常清廉,幾近潔癖。
在32年間,Perikles把雅典建設成「希臘的學校」。Perikles曾說:「幸福存在於自由之中,自由存在於勇氣之中,我們應該先確認這兩件事,再面對戰爭的危險。」
Perikles想要讓雅典把由一盤散沙式的各希臘城邦統一起來,但是終歸失敗。失敗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他的計畫還沒開始進行前,他就罹患傳染病而去世。享年66歲。另一個是其他希臘城邦認為Perikles想要統一各希臘城邦是雅典的帝國主義,而拒絕。
Perikles的父親Xanthippos是雅典的貴族,也是民主派的領袖。西元前4世紀的政治家Kleisthenes制定了「陶片放逐制度」,也就是民眾若認為哪一位從政者可能獨裁,可以投票決定將他驅逐出雅典。這時候的「票」就是陶片。在陶片上寫那位從政者的名字,若這樣的陶片達到一定數量,就算通過驅逐決定。那位從政者雖然沒有喪失公民權,但是卻必須離開雅典10年。
西元前6世紀末期,雅典是希臘最大的陶器生產地。到處都可拿到破陶片,作為「票」使用。
Xanthippos就曾經因為「陶片放逐制度」,而被驅逐出雅典。Perikles的母親也是雅典的貴族。Perikles的大伯父就是那位制定「陶片放逐制度」的Kleisthenes。
Perikles思想上的教師有埃萊阿學派(Elea)的Zenon(西元前490-西元前430)與Anaximandros(西元前610-西元前547)。Zenon主張一神論。Anaximandros認為人是由魚進化而來,這是最早的進化論。Perikles的科學素養都是由Anaximandros教導而成。
Perikles基於愛雅典之心,想要讓雅典的民主制更完備。他認為所有的雅典人都應該工作。他在民會如此說道:「承認自己貧窮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什麼事都不做,不想擺脫貧窮!」
在Perikles進行改革之前,只有較富裕的兩個階級可以擔任政務官。Perikles打破這個限制,將機會開放給所有的市民。Perikles並且發津貼給500位評議會議員、執政官、6000位法庭法官。這樣貧窮人也可以丟下自己的工作,參加這些政治活動。但是出席民會,沒有津貼可領。因為Perikles認為出席民會是市民的義務。
不過,Perikles的施政也不都是有利於民主制度。西元前451年,在Perikles的提案下,通過如果不是雙親都是雅典市民,就不能享有政治權利。以往根據索崙訂的法律,父親是市民,母親是外國人,所生的兒子,也可以享有完全的政治權利。政治家Temistokles(西元前528-西元前462)、政治家Kimon(西元前512-西元前449)和歷史學家Thoukydides都是這樣的出身。由於Perikles的這項提案,封鎖了雅典的民主制度。在希臘最民主的這個城邦——雅典,40萬人口之中,能夠行使市民權的只有1萬4240人而已。就這樣,雅典的民主制度達到爛熟之後,開始邁向衰退之路。
Perikles掌握政權的15年前,雅典已經是提洛斯(Delos)同盟的領袖。提洛斯同盟於波斯戰爭末期的西元前479年締造。目的是要解放隸屬於波斯王的希臘各城邦,並且讓波斯以後無法侵略希臘各城邦。同盟在愛琴海中央的提洛斯島開會,同盟的財產也放在提洛斯島。雅典由於擁有希臘最強的海軍,因此一開始在同盟內就握有特權。雅典握有軍隊指揮權,同時也支配財政。雅典派雅典人財務官管理存放在提洛斯島上的提洛斯同盟財產。同盟各國的義務是提供軍艦與水手、士兵,以隨時對波斯打仗。不過許多同盟各國都沒有新式軍艦,因此這些同盟各國被允許用金錢代替。西元前454年,能夠提供軍艦的希臘城邦只有雅典和其他三個城邦而已。另一方面,用金錢代替的有150個城邦。西元前454年,在Perikles的政權下,同盟決定將同盟的財產由提洛斯島移到雅典。理論上,同盟各國享有同等的權利。可是雅典在軍事作戰上與財政支配上,握有絕對優勢。同盟各國中當然有對此不滿者。他們想要退出同盟。可是雅典對這些想退出同盟的城邦嚴厲壓制。西元前470年,納克索斯城邦要退出同盟,雅典派兵鎮壓;西元前465年,塔索斯城邦要退出同盟,雅典也派兵鎮壓。結果,這兩個城邦都成為雅典的屬國。提洛斯同盟逐漸變成雅典帝國。
人類歷史上大概沒有一個時期比西元前6世紀至西元前5世紀時的斯巴達社會更平等了。當時的斯巴達社會,所有的兒童都必須離開父母,一起過團體生活。20歲至30歲時,則必須服兵役,到軍中過兵營生活。即使到了30歲,結婚成家後,晚餐時,仍舊和眾人一起在帳篷內用餐。國王、元老和一般市民的伙食內容都一樣。
亞里斯多德的繼承人Theophrastos在亞里斯多德設立的學校「呂刻俄斯」(Lyceum)設置「mouseion」。這是亞歷山卓「mouseion」的原型。「呂刻俄斯」的「mouseion」有教室和教授的宿舍,還有亞里斯多德大量的藏書。亞里斯多德與Theophrastos的想法是集合多數的學者與學生,使用這些大量的藏書與學術資料,促進學問的進步。Demetrios只要擴大這個計畫就行了。他獲得Ptolemaios一世的大力援助,建設「mouseion」與圖書館。「mouseion」除了有教室和教授的宿舍外,還有研究室與大餐廳。後來還增設天文台與解剖室。換言之,「mouseion」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所綜合大學。住在教授宿舍的人有詩人、科學家和哲學家。他們除了上課教學之外,便是研究學術。為了讓他們安心研究學術,國家還發給他們薪資。學生的人數大概有數百名。住在教授宿舍的學者則約有100人。西元前47年凱撒遠征埃及時,圖書館有70萬卷藏書。
圖書館的管理員會買進外文書籍,請學者翻譯。最重要的翻譯是所謂「70人譯書」。這是將希伯來文的「舊約聖經」翻譯成希臘文。Ptolemaios二世(西元前308-西元前246)召集70位猶太人學者翻譯成希臘文。
(待續)
理州上 2012年2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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