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古希臘文明二三事(1)

古希臘文明二三事(1)
為了獲得神的保佑,避免被野蠻人攻擊,古代希臘有獻祭生人給神的習俗。他們不殺死刑犯,並且讓白痴、殘障者活著。這並不是基於人道,而是需要時,可以將他們獻祭給神。不只是一般人迷信,連原子唯物論的創始人大學者Demokritos(西元前460-西元前370)都建議讓月經期的少女在收穫後的麥田繞三圈。因為他認為月經的血當中含有讓農作豐收的能源。這個能源可以驅趕吃麥的害蟲。
希臘所有的城邦(polis)都規定父親可以將剛生下的嬰兒任意處置。神殿的石階成為丟棄嬰兒的地方。父親也可以將成長後的孩子賣給人口販子。不過雅典除外。雅典被稱為「希臘中的希臘」、「希臘的學校」。是古代希臘最先進的城邦。
古代希臘很重視體育。在舉辦全國運動大會時,軍隊和法院都休息,連死刑都暫緩執行。甚至兩軍交戰時,都休戰30天。
地中海與愛琴海風平浪靜,適合航海。希臘語中的「海」,就是「道路」的意思。而且在愛琴海,島嶼非常多,從歐洲到亞洲,航行的船隻一路上都可看到島嶼。像鎖鏈連接的島嶼,如同小孩用薄石片丟湖面,薄石片在湖面連跳數下一樣。在愛琴海,沒有一個陸地離海60公里以上。有這麼多的島嶼,讓水手在航海時,非常有安全感。
古代希臘很貧困,有一位思想家就說:「希臘是在『貧困』這所學校教育長大。」希臘之所以很貧困,是因為土地貧瘠,不適合栽培農作。地上到處是石頭,空氣又太乾燥。好幾個月,天空看不到一片雲。在雅典,從5月半到9月底,沒有下半滴雨。到了秋天,開始下雨,可是一下就是傾盆大雨。有些地方,一天可以下一年雨量的八分之一到四分之一。這下子,引頸期盼的雨不僅帶來水災,而且還把薄薄的土層沖到海裡,讓貧困的希臘,更加貧困。
在這塊貧瘠的土地上,最適合栽培的農作物是橄欖樹和葡萄樹。因為橄欖樹和葡萄樹的根深入土壤,可以吸收地底深處的水,在地中海地區乾旱的氣候下非常適合生存。橄欖油和葡萄酒成為貨幣。橄欖油是生活必需品,可以在作料理時用到,也可以作燈火的燃料,更可以在缺水的希臘,用來擦洗身體,讓曝露在乾燥空氣中的肌膚得到營養。
古代希臘的歷史學家Thoukydides(西元前460-西元前400)說:雅典是「希臘中的希臘」、「希臘的學校」。因為雅典的民主制度是希臘所有城邦的典範。但是,雅典的民主主義只適用於雅典的市民,而不適用於雅典的大部分生產者與勞工。因為雅典的生產者與勞工大部分是奴隸。民主主義不屬於奴隸。這是雅典民主主義的界限。
古代希臘城邦的市民,分為兩個階級。一個是侵略者的子孫,貴族(他們擔任王、法官、將軍)。另一個是自由的勞工。
西元前八世紀,古代希臘發明了貨幣。這讓階級鬥爭越來越激烈。貧民的處境越來越悲慘,不過其中一部分貧民因為從商致富,要求參政權。在發明貨幣之前,希臘人用橄欖油、葡萄酒、穀物或礦石當貨幣。價格以牛的頭數計算。那時候,大地主也沒有蓄財的手段。因為大地主無法屯積太多橄欖油、葡萄酒、穀物。發明貨幣之後,情形改觀。大地主可以將剩餘的橄欖油、葡萄酒、穀物換成貨幣。以前小氣的貴族不會輕易給人東西,現在則願意借給人貨幣,收取利息,而且利率很高。
下層階級,尤其是小農,不得不向大地主以高利率借錢。抵押品通常是土地。當小農還不起錢時,土地就被大地主沒收,自己則淪落為佃農,甚至農奴。農作物的收成大部分要繳給大地主。在雅典,農作物收成的六分之五要繳給大地主。最後,當佃農還想向大地主借錢,而沒有抵押品時,只好以自己為抵押品,也就是賣身,成為奴隸。妻子、孩子和自己一一成為奴隸。
貨幣的發明雖然成為貴族和大地主剝削窮人的新手段,但是後來也成為下層階級翻身的工具。下層階級之中有商人。貴族雖然瞧不起商人,但是當這些商人致富後,便開始向貧農購買土地。貧農認為與其向大地主借高利貸,不如將土地賣給商人。商人獲得土地後,開始要求行政、司法、軍事等往昔只有貴族才能享有的權力。就這樣,商人開始與貴族對立。
雅典有一位著名的政治家,就是古代希臘「七賢人」之一的索崙(Solon 西元前640-西元前560)。他被雅典人視為是一位沒有偏見、正直的人。索崙出身於貴族。羅馬著作家Plutarchos(46-120)巧妙地說「有錢人因為他有錢,窮人因為他正直」而尊敬他。
雅典與麥加利斯都是商業都市,雙方為了薩拉米斯這個島嶼的擁有權起爭執。因為麥加利斯若取得薩拉米斯,就可以封鎖競爭對手雅典。雅典雖然經過萬般努力,可是最後麥加利斯仍然取得薩拉米斯。雅典人非常失望,便訂了一條法律:任何人都不可以在大眾面前提到「薩拉米斯」這句令他們痛心疾首的詞彙。否則處以死刑!索崙假裝發瘋,一天,走到中央廣場,步上演講台,開始對聚集的群眾朗讀他寫的詩。詩的內容是讚揚薩拉米斯的美,以及雅典喪失薩拉米斯的恥辱。群眾一開始認為索崙真的瘋了,但是聽著聽著,就熱血沸騰、情緒激昂起來,要去奪回薩拉米斯。索崙便順勢率領群眾,奪回薩拉米斯。結果,索崙深得民心,被選為雅典分裂成兩派時的調解者與立法者。並且於西元前594年,被選為大權在握的「執政官」。
索崙開始進行改革。首先他把被貴族沒收的農地還給佃農和奴隸。被賣到國外的奴隸,則由政府花錢買回,解除其奴隸身份,還給他們原先的農地。
索崙為了防止以後再出現類似的情形,並且訂定法律:禁止用人做借錢時的抵押品。這樣,窮人就不會因為還不起錢而淪落為奴隸。這樣的法律,其他的希臘城邦看不到。索崙也禁止雅典人厚葬。
索崙也盡可能限制父親的權力。雖然他沒有禁止丟棄嬰兒,但是父親在向戶政機關報嬰兒出生戶口之日起,就失去任意處置嬰兒的權力。女兒若沒有不良行為,不可以賣給人口販子。兒子若沒有重大的原因,也不可以趕出家門。
索崙還拿走貴族的行政、司法特權。將國民依財產的多寡,分成四個階級。最富裕的階級雖然有權利擔任最重要的官職,但是也必須接受最重的負擔。其他三個階級隨著權利減少,稅捐和兵役的負擔也減少。最下層的第四階級,完全免稅。也很少被徵去當兵。索崙的制度可說是「盡多少義務,就享多少權利」的民主制。重要的是索崙廢除貴族生來就擁有的特權,特權由出身別變到財產別。人的出身無法改變,但是財產的多寡,卻可以靠後天的努力改變。
索崙並且給予所有的市民一項非常重要的權利。也就是說所有的市民,不管哪一個階級,都在議會擁有投票權。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都可以在議會發言、投票。由於窮人的人數總是比富人多,因此窮人便佔優勢。雅典因而成為希臘城邦中最民主的城邦。
除了議會之外,索崙也讓「國民法庭」民主化。索崙增加法官的人數(後來甚至達到6千人!),讓法官分成10組,只要是市民,誰都可以擔任法官。「國民法庭」的權限很大,甚至可以控告政務官所下的決定。
索崙相信正義。他認為神除了具有神力之外,也具有正義。索崙真是一位古代希臘卓越的政治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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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州上 2012年2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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