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31日 星期一

中國的12個壞蛋(3) 趙高是秦王末子胡亥的老師。趙高 在秦王去世後,為了保持自己的地 位,就想讓胡亥成為新皇帝。為了 達成這個目的,他必須獲得丞相李 斯的協助。他對李斯說:「扶蘇若 成為皇帝,與扶蘇關係密切的蒙 恬一定會成為丞相,你就會被排 除!」趙高還威脅李斯說:「你若 不聽我的話,災禍就會延及你的子 孫!」 趙高還偽造秦王的遺詔,賜扶蘇與 蒙恬死。由於野心者趙高的計謀, 讓無能的胡亥成為皇帝。這是秦朝 崩潰的開始。 趙高下一個目標是李斯,趙高向胡 亥說讒言,讓李斯下獄,並且處死 李斯的家族。趙高自己則擔任丞 相。然而這年,項羽率領的軍隊消 滅秦的主力軍隊。趙高對胡亥說: 「這只是盜賊的騷動而已!」 但是,「盜賊」的勢力越來越龐大。 趙高知道紙包不住火,就想乾脆殺 死胡亥。他命令女婿咸陽令閻樂, 率兵入宮,殺死胡亥。趙高接著讓 秦始皇的孫子嬰擔任皇帝。趙高知 道秦朝即將崩潰,就秘密與叛亂的 最大勢力楚國聯絡,要出賣秦朝, 代價是讓自己成為關中王。 嬰知道趙高的詭計,便先下手殺死 趙高。 不久,劉邦率領軍隊進入關中,嬰 獻上玉璽投降。一個月後,項羽率 領軍隊進入關中,殺死嬰,焚燒秦 宮殿。 第三章 劉邦與項羽 劉邦與項羽爭奪天下,最後劉邦獲 勝。其實戰敗的項羽是推翻秦朝功 勞最大的人。項羽是大英雄,但是 最後卻是劉邦獲勝。為什麼?最大 的原因是項羽對「謀略」一竅不 通,劉邦卻擅長謀略。 劉邦出身卑微。根據史記的「高祖 本紀」,劉邦的父親是「太公」,母 親是「劉媪」。「太公」是「爺爺」 的意思,「劉媪」是「劉婆婆」的 意思。換言之,劉邦的父母親是非 常平凡,連名字都沒有的小老百 姓。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30日 星期日

中國的12個壞蛋(2) 蘇秦首先遊說的其實是秦國。他對 秦王說:「您可以併吞天下,稱 帝!」但是蘇秦的遊說失敗了。於 是他去其他國家,主張「合縱策 略」。 換言之,他首先去秦國主張併吞六 國,失敗後,到六國主張「合縱策 略」,以對抗秦國。這真是令人驚 異的沒有節操與原則!無論是併 吞六國策略或合縱策略,對蘇秦而 言,都是他個人飛黃騰達的工具而 已。 當初蘇秦失意回故鄉時,親人對他 很冷淡。現在他衣錦還鄉,那些親 人反應如何呢?史記如此記載: 「蘇秦的兄弟、妻子、大嫂,都垂 著頭,不敢直視他。蘇秦笑著對大 嫂說:『為何妳以前那麼囂張,現 在卻如此有禮呢?』大嫂跪在地 上道歉地說:『因為您現在地位很 高又有財富。』」 第二章 李斯與趙高 李斯是幫助秦始皇統一天下的策 士。日語中的「馬鹿」,意思是「笨 蛋」。「馬鹿」的語源是「指鹿為馬」。 因為只有笨蛋,才分不清馬與鹿。 而「指鹿為馬」這句成語跟趙高有 密切關係。 李斯是楚國人,年輕時拜荀子為 師。學成後前往秦國向秦王獻策: 「派人攜帶金銀財寶,前往六國, 賄賂六國重臣。不接受賄賂者暗 殺。離間君臣,然後派遣軍隊征 服。」 當時還有思想家韓非。韓非與李斯 一樣都是荀子的學生。一天,秦王 讀了韓非的著作,非常佩服,想要 重用韓非,邀請韓非到秦國。但 是,李斯覺得韓非來了會威脅到自 己的地位,就向秦王說讒言,讓韓 非入獄,並且毒死韓非。 秦王統一天下11年後,在巡幸途 中去世。當時趙高在秦王身邊。秦 王有性格溫厚的長子扶蘇。當秦王 要焚書坑儒時,扶蘇曾勸秦王不要 做。秦王很生氣,就把扶蘇派到北 方國境。但是秦王去世前很後悔, 知道自己的最佳接班人應該是扶 蘇。然而在發布詔書之前,秦王就 去世。詔書和玉璽落到趙高手中。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9日 星期六

中國的12個壞蛋(1) 「中國的12個壞蛋」(PHP新書) 是華裔日本作家石平的著作,部份 精彩內容如下: 本書所寫中國史上的12位人物之 中,項羽和孔明或許不是壞蛋,但 是其他10位卻是100%的壞蛋。 與日本史或西洋史上的壞蛋比起 來,中國史上的壞蛋在心黑手辣上 絕對排第一。例如劉邦有這樣的軼 聞:他與項羽交戰,戰敗,乘著馬 車逃亡時,將馬車上的兩名幼子踢 下馬車。因為馬車上載著兩名幼 子,會讓馬車的速度減慢。 武則天也是如此。她企圖陷害皇 后。一天,武則天生下一個女嬰, 皇后去武則天住的宮殿探望母女。 剛好武則天不在,皇后就抱起女嬰 逗弄。不久,皇帝高宗來看女嬰。 武則天抱起女嬰要讓高宗看,女嬰 卻已經死亡。武則天嚎啕大哭,問 侍女:「剛才有誰來嗎?」侍女回 答:「剛才只有皇后來。」 皇帝高宗聽了很憤怒:「皇后竟然 殺死我的女兒!」後來就廢除皇后 的地位。之後成為新皇后當然是武 則天。其實殺死女嬰的正是武則 天! 現代中國的毛澤東,其心黑手辣程 度超過劉邦與武則天10倍! 第一章 蘇秦 蘇秦說服六國採取「合縱策略」對 抗秦國。 蘇秦年輕時,拜鬼谷為師,學成 後,蘇秦周遊各國,卻找不到肯用 自己的君王。他身無分文地回故鄉 洛陽。這時候對他冷淡的是自己的 兄弟姐妹與妻子。 蘇秦花一年勤讀兵書「周書陰 符」,想出「揣摩術」。「揣摩術」 就是看出對方隱藏的心底慾望,巧 妙利用,讓對方採取自己希望的決 定。 蘇秦去周、秦、趙遊說,都失敗。 最後到燕國遊說,終於成功。 蘇秦說服燕王與趙國結盟對抗秦 國。 蘇秦又對趙王說:「六國的土地是 秦國的5倍,士兵是秦國的10 倍。如果六國聯合起來攻打秦國, 秦國必敗!」 蘇秦又去遊說韓、魏、齊、楚,都 成功。六國並且讓蘇秦兼任六國的 宰相。這是中國史上前所未有的事 情!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8日 星期五

民主主義是什麼?(26) 盧梭嚮往古代的城邦國家。因此對 盧梭而言,議會制民主主義是只有 在投票日時,國民是主權者,一旦 投票日結束,國民就恢復臣民的身 分。盧梭認為每人都不思考什麼是 一般意志,將一切都交給代表者, 這樣的選舉離民主主義很遙遠。 民主主義是制度還是理念? C1,民主主義是國家的制度。國民 是主權者。適當反映國民的意見到 政治就是民主主義。 C2,民主主義是理念。為了創造平 等的人們一起生活,這種沒有終點 的過程就是民主主義。 民主主義現在仍在制度化的途中。 民主主義有超過2500年的歷史。 近代民主主義開始制度化只有2個 世紀,還尚未完成,今後仍然要繼 續嘗試錯誤學習,讓制度更充實。 另一方面,人們不相信政黨、政治 人物、代議制民主主義。因為國民 的聲音沒有充分反映到政治。政治 人物都在密室中作決定。這些懷疑 是民粹主義的溫床。另一方面,行 政權不斷強化,政黨與議會無法充 分控制。 現代的4個危機是民粹主義的興 起、獨裁領導者的增加、被稱為第 4次工業革命的科技革新、新冠狀 病毒。 民粹主義並不是新現象。任何時代 都有因為人民不滿當時的政治狀 況,而讓民粹主義政治人物有可趁 之機,獲得權力。溯源的話,有古 希臘的潛主。 民粹主義的原因是不相信代議制 民主主義以及由全球化所產生的 貧富差距。所以不解決這兩個問 題,很難克服民粹主義。 人工智慧搶走人類的工作,一無是 處的人屈服於數位專制。聽到這樣 悲慘的未來預言,讓我們不禁要問 「人是什麼?」 托克維爾(Tocqueville)認為印 刷術與郵便都能促進平等化。因為 印刷術與郵便的發達,使以往只有 特定集團所獨佔的接受知識與資 訊權利,開放給一般人。 若是如此,那麼現在科技的發展會 如何呢? 更多的人不僅能接受資訊與資料, 透過社群網路服務(SNS),還能自 己傳出意見。這讓人們民主化。人 們不需要巨大的資本與設備,就能 夠用3D列印,很容易製造出製品 與作品,讓大組織中心的社會更 「平坦」。 獨佔這種科技進化的果實而出現 數位專制主義?或由人工智慧達 成民主主義的版本升級?不得而 知。我們只能期待透過新科技,實 現政治透明化,讓民眾的意見能反 映到政治。 (全文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7日 星期四

民主主義是什麼?(25) 第三任總統傑佛遜就任時如此演 講:「人人應該會記得這個神聖的 原則。那就是,無論是在什麼場 合,多數派都會取得勝利,但是其 意志必須是正確又合理。少數派擁 有與多數派同樣的權利。平等的法 律保障其權利。侵犯這個權利就 是壓抑。」 A2的主張在此受到注意。 穆勒在著作「論自由」指出壓抑少 數派的意見,如果少數派的意見是 真理,那就是一個無法彌補的損 失。即使少數派的意見是錯誤,如 果不接受其批判,多數派的意見就 會僵化、教條化。不尊重少數派的 權利,民主主義就無法繼續存在。 這個意思是說A1雖然正確,可是 必須滿足A2的條件。 第二個是關於選舉的問題。 B1,民主主義國家就是實施公正選 舉的國家。通過選舉,選出國民的 代表者,就是民主主義。 B2,民主主義就是自己解決自己的 社會問題。並非只有選舉才是民主 主義。 從歷史來看,選舉不一定和民主主 義連在一起。亞里士多德認為最適 合民主主義的是抽籤,選舉有貴族 政的性格。若用抽籤,則所有的市 民都有可能擔任公職,若用選舉, 則只有特定的人能擔任公職。議會 制也是如此。西歐議會制的起源, 可追溯到封建社會的身分制議會。 國王為了課稅,要取得同意,於是 召集各身分的代表。這是議會制的 起源。 議會如果沒有制度化,國家權力就 會專制化。相反的,國家權力若無 法充分發揮機能,抵抗力就會增 強,而變成無政府。只有兩者保持 均衡,才能夠通過「狹窄的走廊」, 實現自由與繁榮。 北美殖民地因為不滿在英國沒有 代表自己的聲音,而召開大陸會 議,決定獨立。這顯示議會是新共 和國的中心。不久出現的美國聯邦 議會,與法國的國民議會、立法議 會、國民公會都是立法府中心民主 主義時代的主角。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6日 星期三

民主主義是什麼?(24) 日本修正擴大的貧富差距與不平 等,是在總力戰體制時。 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必須結集國 民的總力,為此,必須改革成為障 礙的各種制度,貧富差距與不平 等因而某種程度得以化解。這是古 希臘以來,戰爭與民主主義不可思 議的連結。 日本在戰敗後,產生世代交替的現 象。戰前,基於學歷,有正式員工 與雇員的區分,戰後,全部稱為上 班族,結果促進職場的平等化。 關於戰後人才的活躍,值得一提的 是田中角榮。田中角榮只有小學畢 業,後來卻擔任總理大臣,被稱 為「今太閣」(太閣是指豐臣秀 吉。由於豐臣秀吉出身平民,所以 日本人就把出身平民,後來做 到總理大臣的人稱為「今太 閣」,意思是當今的豐臣秀吉。) 這象徵戰後的社會流動性。 本書一開始提出問題如下: A1,民主主義是多數決定,所以反 對的人也必須服從。 A2,在民主主義之下,人人平等。 因此為了不被多數派壓抑,必須尊 重少數派。 多數決定的習慣與民主主義同樣 古老。例如在雅典的民會,只有在 特殊的場合實行無記名秘密投票, 通常是舉手表決。數千位參加者, 如何計算舉手的有多少呢?據專 家研究,主席以概算來決定。 因此,A1正確。 即使如此,歷史上也出現許多批判 多數決定的民主主義。初期最大的 批判者是柏拉圖。柏拉圖的老師蘇 格拉底在民眾審判下被處死刑,所 以柏拉圖認為多數決定不一定正 確。柏拉圖認為由多數來決定什麼 是善,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柏 拉圖主張應該把統治權交給哲學 家國王,因為只有他們才知道什麼 是善。 美國獨立的領導者們,喜歡共和政 這個詞彙勝過於民主政。他們認為 重要的不是「多數者的利益」,而 是「公共的利益」。 (待續) ※我這輩子做了許多錯事,其中之 一是離開工商時報。當時我在工商 時報副刊上連載「日本的啟蒙大 師福澤諭吉」,一位同事認為這篇 連載不符合工商時報的報性。言下 之意,要連載人物的話,應該挑經 濟界或商業界的人。我覺得很有道 理,可是又找不到這樣的人(我已 經連載過是川銀藏與本田宗一 郎)。現在想想,副刊的內容本來 就可以包羅萬象,像我現在寫的 「民主主義是什麼?」就是很好的 題目。我當年如果留在工商時報, 對我與對工商時報都是一件好事。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5日 星期二

民主主義是什麼?(23) 羅爾斯認為正義有二原理。人們通 常注意的是第二原理。內容是如果 最貧困的人,能夠獲得最大的改 善,那麼就可以容許貧富差距。 羅爾斯對現實的福祉國家採取批 判態度。如果福祉是事後再分配, 就會製造出被動的市民。而且福祉 國家型資本主義容許不動產的不 平等。羅爾斯提議「財產所有的民 主主義」,主張分散財富與資本的 所有,重視事前的分配。 我們可以發現在日本的歷史中,有 自治性集會。例如在繩文時代的集 落,可以發現自治性集會的痕跡。 關於平等的思想,也可以找出多種 「起源」。有些人會注意到聖德太 子制定的「17條憲法」中的「以和 為貴」。在天台本覺思想中「草本 國土悉皆成佛」的理念,可以發現 一草一木以及所有的人的平等性。 另一個焦點是幕府末年的「公 論」。「五條御誓文」中有「萬機決 於公論」,以及「廣興議會」。這兩 條合起來,就是由公共議論來下決 定的理念。 「五條御誓文」的背景是橫井小楠 的「公論」思想。橫井小楠對英國 的議會政治與美國的總統制,有深 入的知識。然而他之所以強調「公 論」,不一定是來自西洋的知識。 橫井小楠是朱子學者,他相信存在 著貫通宇宙的天理,人性中就有天 理。 政治思想家藤田省三在著作「維新 的精神」中,提到「處士橫議」與 「浪士橫行」。 美國培里來航日本之後,幕府無法 採取有效的對策。人們獨自提議, 產生「處士橫議」與「浪士橫行」 的現象。藩士脫藩,全國的浪士交 流,產生「志士」。 吉野作造主張民本主義。他沒把 Democracy翻譯成民主主義,而是 翻譯成民本主義。 吉野作造認為Democracy有兩個意 思,一個是國家的主權在人民。第 二個是重視一般人民的利益、幸 福。 吉野作造主張普通選舉和政黨政 治。這是在天皇主權下,最大可能 與最激烈的變革。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4日 星期一

民主主義是什麼?(22) 猶太女性鄂蘭於1958年出版「人 的條件」。納粹興起後,鄂蘭離開 德國,亡命美國。 在思考民主主義是什麼時,與「人 的條件」同樣重要的書是「極權主 義的起源」。鄂蘭在這本書中批判 德國納粹與蘇聯史達林的體制是 極權主義。這本書分成三部分。第 一部是反猶太主義,第二部是帝國 主義,第三部是極權主義。 鄂蘭認為極權主義不只限於德國 或蘇聯的特殊原因所造成,而是 19世紀以來歐洲整體社會的變化 所產生。 19世紀的歐洲是代議制民主主義 的發展期,階級社會安定。但是鄂 蘭關心的是生存在階級社會之外 的人。鄂蘭經常提到mob。Mob是 階級社會的脫落者也是多餘者。 Mob怨恨把自己排除在外的社會, 也怨恨不代表自己的議會。Mob在 本國沒有容身之地,便流到殖民 地。帝國主義會把過剩的人丟到 殖民地。 Mob喜歡反猶太主義與種族主義的 思想。Mob覺得自己被議會制民主 主義丟棄,因此想尋求領導自己的 強力領導者。這與現在的民粹主義 很像。 1971年,美國的政治哲學者羅爾斯 發表「正義論」。羅爾斯想要對抗 的是功利主義的傳統。功利主義要 將整體社會的效用最大化,羅爾斯 則重視人格的個別性。羅爾斯在意 的不是最大多數的最大幸福,而是 每個人的人格。羅爾斯注意到社會 契約論的傳統。社會契約論認為在 社會成立前,個人所處的狀態是自 然狀態,羅爾斯將其改稱為原初狀 態。在原初狀態,人們戴著「無知 的面紗」,不知道自己的性別、年 齡、資產、能力等屬性。 值得注意的是羅爾斯所說的正義 感覺。正義感覺不是將自己認為的 善絕對化,而是承認有其他不同的 想法,並且找出雙方都能滿意的妥 協。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3日 星期日

民主主義是什麼?(21) 影響這個時期民主主義論的一本 書是經濟學者熊彼得(Schumpeter 1883-1950)的「資本主義、社會 主義、民主主義」。 熊彼得預言資本主義將沒落。熊彼 得認為按照古典解釋,民主主義就 是人民通過代表,實現公共利益。 然而,什麼是公共利益?對每一個 人、每一個集團,都有不同的公共 利益。 例如,在經濟上要滿足人們,應該 如何做?有人認為應該減稅。可是 又有人認為應該增稅,讓政府做更 多的公共建設。連經濟學者之間都 很難有共識,何況是一般人? 熊彼得認為民主主義要成功,有4 個條件。第一,政治家的高資質。 第二,決定政治的範圍不要太大,議會不要什麼都想干涉。第三, 要有訓練有素的官僚制。第四, 民主性自制。從政者不可一直企圖 推翻政府。選民既然投票,就應該 信任政治家,直到下次選舉。 美國的政治學者達爾於1961年發 表「統治者是誰?」他研究他居住 的康涅狄格州紐黑文市的權力結 構。紐黑文市的政治性影響力如何 分配?誰控制資金、公職、資訊? 政黨如何發揮機能?達爾的結論 是權力是分散的。 當時美國的學界認為美國存在著 支配美國社會的單一階級結構與 有力的精英。而達爾的研究卻強調 多元集團間的競爭。這樣的民主主 義論稱為「多元主義」。 達爾的主要著作是「多頭政體 (polyarchy)」。達爾認為民主主 義這個詞彙,由於長期使用之故, 意思變得很曖昧。古希臘認為黨派 是違反公共利益,但是近代的議會 制民主主義卻認為政黨是不可或 缺的要素。 達爾如何顯示到多頭政體的道路 呢?達爾在一邊的軸揭示「自由 化」或「公開聲明異議」,另一邊 的軸揭示「包括性」或「參加」。 第一軸意味「對權力有多少自由可 以聲明異議?」第二軸意味「有多 少權利參加選舉,擔任公職,以及 多少程度普及?」 有些國家雖然實現議會制,但是卻 限制參政權。有些國家雖然是壓抑 性體制,卻實施普通選舉。前者是 18世紀前的英國。後者是19世紀 末期至20世紀初期的德國。 那麼需要什麼條件,才可能轉移到 多頭政體?首先是社會經濟條件。 達爾認為一個國家的社會經濟條 件越是發展,那個國家的政治越 有競爭性。 對多頭政體而言,社會當然多元較 好,但是如果多元集團互相敵對, 社會產生龜裂,甚至分裂,那就得 不償失。因此要注意階級對立,以 及民族、宗教、語言的多元性。 那麼,多文化社會無法避免分裂 嗎?不是如此。例如比利時存在著 許多下位文化,然而比利時終究克 服多元性而成為一個國家。 印度因為語言、民族、宗教、種性 制度的影響,呈現極端的多元性 (印度憲法公認的語言就有22 種!)。這種情形反而產生妥協的 技術。 法國的經濟學者皮凱提寫出著作 「21世紀的資本」,檢討歷史上的 貧富差距。皮凱提在書中指出第二 次世界大戰之後先進國內部的平 等,在歷史上是例外。各國之所以 會平等,是因為總力戰、遺產稅、 累進稅的實施,以及高度經濟成 長。在這個背景下,富裕層與勞動 者層對福祉國家達成共識,邁向戰 後民主主義的安定期。 但是這個共識於1970年代面臨歧 路。兩次石油危機讓先進國的經濟 成長鈍化。凱因斯政策的有效性似 乎也有界限。 1979年,以社會福祉政策聞名的英 國,揭櫫緩和經濟規制與民營化的 柴契爾的政權成立。翌年,雷根也 當選美國總統。雷根也主張廢除規 制,促進自由競爭。他的政策後來 被稱為新自由主義。 同一時期,鄧小平實施改革、開放 政策,導入市場經濟。世界進入 市場的時代,後來演變成全球化。 在這種情況下,貧富差距再度擴 大,中間層逐漸減少,不平等回到 20世紀初期的水準。這當然對民主 主義造成很大的影響。中間層支撐 民主主義,他們的沒落使民主主義 的營運更加困難。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2日 星期六

民主主義是什麼?(20) Schmid認為盧梭的一般意志是支 配全體的意思,否定一切特殊利 益。就是有這種「同質性」,在民 主主義中才有治者與被治者的同 質性。為了維持民主主義中的同 質性,必須排除或殲滅異質。 與此相對的,自由主義的本質是 「討論」。近代的民主主義重視議 會制,然而,民主主義不一定總是 與議會制連在一起。Schmid認為議 會主義屬於自由主義,而不是民主 主義。 在議會主義,經常強調公開性與權 力分立,這也是自由主義的理念, 與民主主義沒有關係。自由主義 強調立法權與行政權的區別。與同 質性為宗旨的民主主義反而相反。 Schmid認為所有的混亂都是來自 將自由主義、民主主義、議會主義 連在一起思考。民主主義不應該和 議會主義連在一起,反而應該和獨 裁連在一起。 Schmid的結論是:沒有議會主義, 也可以有民主主義;沒有民主主 義,也可以有議會主義。獨裁絕對 不是民主主義的對立物,民主主義 也絕對不是獨裁的對立物。 從今天的眼光看來,這是很極端的 言論。 Schmid認為現實的議會完全沒有 「討論機構」的機能,領導者只有 切斷這樣的議會,直接獲得人民的 支持,才能克服危機。Schmid認為 民主性獨裁才是避免國家分裂唯 一之路。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民主主義順利 發展了嗎?杭亭頓在「第三波」指 出從1943年義大利的法西斯政權 崩潰起,到1962年阿爾及利亞獨 立為止之間,歐洲、拉丁美洲、亞 洲、非洲的許多國家陸續民主化。 但是專家卻對民眾懷疑。希特勒的 獨裁不是在德國國民民主支持下 實現嗎?沒有抑制群眾的集團心 理不是可能會導致危險的結果 嗎?沒有充分判斷力的群眾究竟 能否實施民主主義?這種懸念的 代表作是佛洛姆的「逃避自由」。 佛洛姆認為自由會帶來孤獨與不 安。無法忍受孤獨與不安的人,會 有無力感,結果會選擇從屬於權 威。佛洛姆的這種理論能夠說明德 國納粹之所以興起的原因。 結果人們對民主主義的樂觀蒙上 一層陰影。在這種情況下,第二次 世界大戰後的民主主義論,是如何 回復自由主義與民主主義的危險 均衡。例如,許多國家採取違憲立 法審查權。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1日 星期五

民主主義是什麼?(19) 韋伯介紹紐約有名的政治俱樂部 坦慕尼廳(Tammany Hall)。坦慕 尼廳是慈善團體,提供移民各種服 務,從移民獲得政治支持,成為巨 大的集票組織,而變成買收與腐敗 的象徵。在大眾民主主義的時代, 這種組織不可或缺。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從政者靠政治 維生,也就是成為職業從政者。 與此相對的為政治而生的從政者, 也就是以政治為使命的從政者變 少了。 韋伯認為大眾民主主義實現後,政 黨官僚化,從政者職業化。他對此 懷有危機意識。 在民眾不知道的情況下,黨官僚與 黨領袖決定政治,這不是民主主 義。韋伯認為選舉權擴大表面上是 民主化,結果卻導致非民主。 過去要成為從政者,主要以地方有 名望的人。現在隨著選舉權擴大, 要勝選的話,就必須有全國性的政 黨組織。為此,必須有資金,黨工 的人數也增加。因此在大眾民主主 義的時代,政黨就官僚化。 在這種情況下,剩下的選擇為何? 韋伯認為第一條路是「領導者民主 主義」。韋伯認為有些領導者天生 具有領袖魅力。不過在這種具有領 袖魅力的領導者底下,人民只是變 成追隨者。第二條路是「沒有領導 者的民主主義」。沒有使命感的從 政者只是在調整利害。 結果,根據韋伯的提議,德國的總 統擁有很大的權力。韋伯沒有看到 納粹時代就去世。 進一步發展韋伯議論的是德國法 學者、政治學者Schmid (1761-1812)。Schmid稱停止憲法 與法律機能的緊急事態為「例外狀 態」,而宣布「例外狀態」的是主 權者。 Schmid特別關心「獨裁」。他在著 作「獨裁」中,檢討從古羅馬的獨 裁官,到法國大革命的人民獨裁, 以及社會主義的無產階級獨裁。 Schmid的議論後來被希特勒利用。 希特勒成為首相兼總統,實現領導 者民主主義。 Schmid在著作「現代議會主義的精 神史狀況」中,區別自由主義與民 主主義。自由主義與民主主義之間 雖然有緊張關係,然而,19世紀以 來,人們習慣將兩者一起思考,甚 至出現「自由民主主義」這個詞 彙。 Schmid認為民主主義的本質是「同 質性」。這裡,Schmid拿出「社會 契約論」。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0日 星期四

民主主義是什麼?(18) 米爾於1861年出版「代議制統治 論」。米爾在這本書中指出代議制 民主主義是最好的政治體制。 米爾認為選擇「好統治」的基準 有兩個,第一是促進國民的道德與 知性。第二是機構的品質。 有人認為如果有優秀的專制君主, 那是最理想的。米爾認為即使有優 秀的專制君主,由於行政的範圍很 大,一個人很困難監督所有的部 門。 此外,在專制君主底下,國民幾乎 都不參與政治,結果不關心政治。 最後,國民連思考都交給專制君 主。 重要的是提升全體國民的能力。而 民主主義才能提升全體國民的能 力。 此外,擔任公職務會讓人思考自己 以外的利益。因此參加政治有很大 的教育效果。 米爾認為第二個基準是能夠提升 國民資質的機構,結論是代議制統 治。 米爾主張大學畢業等優秀的選民 應該給予其2票或2票以上,這種 複數投票制。我們現代人認為一人 一票是民主主義的基本。所以米爾 的這種主張讓我們很驚異。但是 米爾認為要建築優秀的統治體制, 除了必須有民主要素之外,還需要 有優秀的知性與專門能力。 米爾認為代議制最大的優點是能 夠統制一切。代議制最大的機能是 由議會聽取對立的意見,並討論。 米爾認為代議制的意義在於尊重 少數派的聲音。米爾認為排斥少數 派的聲音是「虛偽的民主政治」。 米爾主張實施比例代表制。社會中 的每個人都必須擁有同樣的比重。 米爾使用「邪惡的利益」。在議會, 常常有特定利益集團在跋扈,尤其 是多數支配的民主政,無法避免 黨派利益或階級利益掌握權力。 與米爾同時代的巴吉特(Bagehot 1826-1877)於1867年寫出「英國 憲法」,探討立法權與行政權對抗 與合作的可能性。 英國是君主國,包括貴族院在內, 有許多古老的組織、機構存在。 巴吉特認為這些制度的發展是維 持傳統與習慣,不斷做部分的修改 而形成。巴吉特認為這些制度有其 合理性。 以君主制為例,在巴吉特的時代, 君主制似乎已成歷史,但是巴吉特 認為國王的存在有助於英國國民 效忠國家以及支持政治體制。 19世紀的議會制仍然是有限少數 特權者的寡頭制支配。20世紀就邁 入大眾民主主義的時代。20世紀 可稱為「民主主義的世紀」,以往 含有否定意思的民主主義,現在完 全逆轉。 最具象徵的是君主制國家的減少。 20世紀初期還有150個君主制國 家,經過兩次世界大戰,數目急遽 減少,現在不到30個。而且這些 君主制國家並行民主主義。 然而這並不意味20世紀民主主義 順利發展,反而在激動的時代, 民主主義大幅搖晃,被懷疑其正當 性。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韋伯 (1864-1920)於1919年對學生演 講「政治作為一種職業」。韋伯 一開頭就對國家下定義。他說: 「國家就是在特定的領域內能夠 要求使用暴力性獨佔的人類共同 體。」 國家權力的最終基礎是使用暴力。 如果國家內部存在不服從這個命 令的暴力集團,就表示這個國家無 法有效支配其領域。 威瑪共和國創立時,韋伯參加的民 主黨也加入政權。韋伯也參加威瑪 憲法的起草。韋伯主張人民直接選 舉總統。但是總統的權力太大,不 但能任命首相、解散議會,緊急時 還能夠停止國民的權利。 後來這成為德國政治的禍根。這個 國家緊急權後來被希特勒利用。 那麼,為何韋伯要支持這種擁有強 大權力的總統制呢?這裡有韋伯 的苦惱。 1917年,韋伯寫下「新秩序德國的 議會與政府」。韋伯在這篇論文中 指出「俾斯麥的政治遺產」或可稱 為「負的政治遺產」。俾斯麥的確 有能力,但是他不允許阻擋自己的 政黨和政治人物的存在。結果, 議會與國民都將一切交給俾斯麥, 跟隨俾斯麥的命令。 俾斯麥去世後,支配德國政治的是 保守官僚。官僚的權力越來越大, 議會無法抑制。 韋伯認為從政者與官僚的工作不 同。官僚應該從事非黨派性的工 作。從政者則透過在議會的討論, 與其他從政者與黨派競爭,對國家 營運負起責任。 (待續) ※今天接到一家專門出高中教科 書的龍騰文化出版社來信,希望引 用我的著作「解剖日本軍國主義」 的部分內容。真是令我高興!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9日 星期三

民主主義是什麼?(17) 若是如此,如何能對抗社會上多數 者的聲音呢?在民主主義的時代, 「多數者的聲音」擁有特別的權 威,有時候,多數者甚至壓抑少數 者。托克維爾稱此為「多數的暴 政」。 托克維爾很重視彼此互相協助,認 為有助於民主主義。可是如果彼此 不互相協助,怎麼辦呢?那麼人們 就很容易陷入孤立。托克維爾認為 這是民主主義社會固有的「個人主 義」傾向。「個人主義」與利己主 義不同。 任何一個時代,都會有人視自己的 利益高於他人。但是,這與「個人 主義」不同。人們隨著遠離傳統社 會,與他人的聯繫就變弱了,就很 容易陷入孤立。許多個人就封閉在 自己狹窄的世界。托克維爾稱此為 「個人主義」。 托克維爾議論民主主義時的重要 特徵是將自由問題與民主主義問 題一起思考。 托克維爾認為民主主義的進展是 無法回頭的單行道。不過,托克維 爾認為要選擇什麼樣的民主主義 則由人類決定。一個選擇是人人都 同樣自由的民主主義。托克維爾希 望的是彼此互相協助,建設自由的 社會,相反的,也有人人都被平等 隸屬的民主主義。 由於民主主義潛在的「個人主義」 趨勢,個人容易陷入孤立。為了避 免如此,在日常生活上,就要設法 與他人聯繫。例如結社。托克維爾 在美國看到市民們為了解決地區 的共同問題而聚集,出錢出力,而 很感動。在廣大的美國,政府無法 照顧每個地方,因此有些地區的人 們就互相協助,設立學校、醫院, 鋪路、造橋。達成目的後,就解散 結社。 更正式議論代議制民主主義的是 托克維爾的好友米爾 (1806-1873)。不過兩人生長的環 境大不相同。托克維爾生在貴族家 庭,在美國發現民主主義,並花一 輩子研究民主主義的未來性與危 險性。米爾的父親詹姆士,在米爾 幼年起就刻意要將兒子培育成功 利主義者。米爾從小就學習希臘 文、拉丁文,也學習亞當斯密、里 卡多(1772-1823)等的古典經濟 學。果然如父親所期望,米爾成為 功利主義者。 邊沁的功利主義是以快樂與痛苦 可以量測為前提,目的是要實現最 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米爾也遵從 這樣的哲學,想改革政治與社會。 但是,米爾20歲,經歷「精神的 危機」。功利主義的目的雖然是要 實現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但是 功利主義理想的社會若實現,人們 真的會幸福嗎?米爾很懷疑。這樣 的理想是邊沁與父親詹姆士給予 米爾的,因此米爾可說是他們的玩 偶。米爾開始批判邊沁,他認為人 的幸福與快樂,有質的不同。而且 並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獲得幸 福。 米爾之所以支持言論自由,並不是 因為言論自由是人類基本的權利。 米爾強調被權力壓抑的意見可能 是真理。 如果被壓抑的意見錯了,多數派的 意見是對的,即使如此,米爾認為 仍然要有批判的言論。多數派的意 見沒有批判,就會教條化、僵硬 化。 針對某一問題,只知道跟自己一樣 的意見,並沒有真正了解那個問 題。 米爾認為在政治上,需要有「秩序 與安定的黨」以及「進步與改革的 黨」。有不同立場的批判,政治才 健全。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8日 星期二

民主主義是什麼?(16) 19世紀法國貴族托克維爾 (Tocqueville)訪問美國,回法 國寫出「美國的民主主義」。托克 維爾訪問美國的目的是想知道沒 有貴族的美國真的可以維持民主 共和國嗎? 當時的常識是共和國只適合小 國,大國適合君主制。因此像美國 那樣擁有廣大領土的國家,有可能 成為共和國嗎? 後來,托克維爾前往美國東部新英 格蘭的湯旭普視察,發現一般人都 擁有很高的政治見識,而深受感 動。 托克維爾在其著作「美國的民主主 義」中並沒有無條件讚美民主主 義。他反而相當批判民主主義。即 使如此,托克維爾仍然認為對人類 而言,邁向民主主義是無法迴轉的 單行道。不,邁向民主主義甚至可 說是神的意旨。由於托克維爾的這 本「美國的民主主義」,自從古希 臘之後,長期以來,被視為否定意 思的民主主義,再度具有積極的意 味了。 托克維爾認為「人民主權」是從遙 遠的英格蘭帶進美國,獨立前就潛 在湯旭普。獨立後,從湯旭普傳到 縣,再從縣傳到州,再從州擴大到 聯邦政府,然後成為美國的政治體 制原理。 因此,托克維爾認為民主主義的本 質就是人們親自實行統治。然而, 許多國家的為政者以人民的名義 實行統治。並且製造出人民親自實 行統治的外觀。但是美國是真正由 普通的人親自實行統治。這點讓托 克維爾很感動。 托克維爾的著作「美國的民主主 義」的第二個意義是通過歷史,平 等化的趨勢。托克維爾認為平等化 的趨勢在過去700年的歐洲史中展 開。無論是宗教改革或印刷術的發 明或「發現」美洲大陸或戰爭與軍 事技術的發展,從結果來看,都有 助於破壞歐洲的封建制度。當然, 當事者並未感覺自己在推動平等 化。例如,國王努力剝奪貴族的權 力,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 破壞貴族制度後,成為推動平等化 的原動力。 在封建社會,人人都被身分區隔, 只有神職者例外。神職者的地位開 放給每一個人,即使出身卑微,只 要有學問,就可以擔任神職者,甚 至擁有政治權力。 托克維爾認為這樣的平等化趨勢 就是民主主義。 第三,人們的生活方式、想法的民 主主義。 托克維爾認為民主主義不只是政 治制度,也在於民眾日常的習慣與 思考。托克維爾認為這樣的生活方 式的民主主義,從長期來看,會帶 給人類社會更大的影響。 舉例而言,在民主主義社會,人人 都想自己做判斷。但是過去的人, 都被家庭、職業、習慣、傳統所束 縛。人們行動的指針不是自己的想 法,而是過去蓄積的價值觀、常 識。但是隨著傳統的束縛逐漸稀 薄,那些權威與拘束力變弱,人們 就必須自己思考了。 生活在民主主義社會的人,討厭傳 統、權威、形式主義。 但是,托克維爾認為事物總有兩 面。的確,權威已經不存在了,然 而那也意味人們失去思考的基準。 沒有思考的基準,人們不可能靠自 己判斷,結果就會去尋找新權威。 托克維爾認為那個新權威就是「多 數者的聲音」。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7日 星期一

民主主義是什麼?(15) 其他國家也多少有這種傾向。若是 如此。那麼民主主義的課題就是社 會如何統制這個行政權的強大化。 盧梭認為民主政治不一定是優良 的政府型態。盧梭認為民主政治只 適合小國,並且認為完美的民主政 治只會出現在像神一樣的人民。盧 梭認為以政府型態而言,貴族政治 (由少數菁英統治)比較良好。 對盧梭而言,重要的是主權的所 在,誰立法?盧梭主張應該由人民 立法。盧梭強烈批判懶惰的人民 把重要的立法交給議員。 法國大革命的時代,有一個人強烈 批判盧梭的這種人民主權論。他就 是法國政治人物Constant。 Constant認為盧梭雖然擁有自由 的心情,卻沒有自由的論理。盧梭 非常重視人民是主權者,但是即使 人民成為主權者,在其統治下不一 定優良。Constant認為問題不在誰 是主權者,而在主權的範圍。對 Constant而言,重要的是個人的自 由。隨著主權的強大以及主權的範 圍擴大,個人的權利與自由就會被 侵犯。若是如此,不應該只談論誰 是主權者,而應談論如何限制主 權。即使在民主主義之下,也應該 警戒個人的自由會被侵犯。我們現 代人很清楚少數人的權利很容易 被多數人的決定所侵犯,因此對 Constant批判盧梭更覺得有說服 力。 Constant也指出「古代人的自由」 與「現代人的自由」不同。對古希 臘的市民而言,在民會上發言或擔 任公職,是很光榮的事。但是對現 在人而言,參加政治並沒有很大的 魅力。在沒有奴隸的現代,人們必 須自己勞動、生產。所以對現代人 而言,自由就是享受平穩的生活。 盧梭嚮往古代的城邦國家,要求所 有的市民都思考公共利益,這是一 種時代錯置。 到底是盧梭正確,或Constant有 理,現在還持續這種爭論。不過可 以確定的是,民主主義與自由主義 總是存在矛盾。 如果如Constant所說,在民主主 義之下,個人的自由受到侵犯,那 麼就必須面對民主主義保衛個人 的自由。持這種看法的人稱為自由 主義者。自由主義者認為自由的價 值高於一切,如果在民主主義之 下,個人的自由受到侵犯,那 麼就必須抑制民主主義。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6日 星期日

民主主義是什麼?(14) 另一個議論的中心是提升代表機 能,要如何做才能說議會代表社 會?什麼是代表社會?關心的標 的是政黨。政黨的英文是 Political party 。由於是part, 所以原來意味「部分」。因此,政 黨是實現社會部分的利益,而非社 會全體的利益。 在古希臘的民主主義,最忌諱的是 黨派的存在。實際上,包括雅典在 內,許多城邦國家都深受內部黨派 的對立所苦。伯里克里斯等領導者 都努力想除去黨派的對立。 就此意義而言,古代民主主義與近 代民主主義不同的是肯定或否定 政黨。 英國的哲學家休姆在其論文「論黨 派」中雖然承認黨派的弊害,但是 認為在自由政治體制下,很難阻止 黨派的發生。 休姆又指出黨派有很多種類。有基 於利害的黨派,也有基於原理的黨 派。休姆認為基於利害的黨派最無 害。例如像宗教戰爭那樣,與基於 絕對原理的黨派很難妥協。與此相 比,基於利害的黨派最容易妥協。 小國無法避免派閥的危害。大國, 尤其採取聯邦制的大國可以減輕 派閥的危害。國土廣大的話,很難 團結,各個地區都有有力的派閥, 彼此牽制,所以可以減輕派閥的危 害。 英國的從政者伯克(Burke)認為 政黨不是單純的黨派,而是政治意 見相同的政治人物,為了獲得政權 而集結在一起。 因此在近代的民主主義,政黨被認 為是能夠將社會上多元的意見反 映到議會。政黨是連結社會與議會 的重要媒介。 18世紀末,經過美國與法國的革 命,許多人注意到議會。因為他們 認為無論議會是好是壞,都是民主 主義的核心。但是從後來的歷史來 看,比較對人民生活有影響的卻是 行政權。 在20世紀,國家大幅介入種種社 會問題,變成行政國家化。 法國政治學者羅山巴隆甚至認為 這是民主主義的總統化。以美國為 例,掌握政治權力的是總統,而不 是議會。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5日 星期六

民主主義是什麼?(13) 盧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思想家。這 並不是說盧梭的思想很先進,在某 個意義上,盧梭甚至是一個陳腐的 思想家。 在盧梭眼中,當代的許多議論都只 是肯定現狀。例如許多人認為私有 權是絕對的,不平等是不得已的事 情。 盧梭認為私有權制度是貧富差距 擴大的原因。為了維持這樣的私有 權制度,才產生國家。 盧梭在著作「社會契約論」中如此 寫道:「人類出生時原本是自由, 後來卻被緊緊綁縛。」 盧梭認為問題不在人本身,而在制 度。因此必須制定出良好的制度。 社會契約是什麼?盧梭認為社會 契約是各人與所有的人相聯繫,但 是只服從自己。 改革者認為法律是關鍵。許多哲學 家想透過合理的法律來進行改革 社會。義大利的法學者貝卡里亞 (Beccaria)主張改革刑法。英國 的功利思想之父邊沁主張急進的 法制度改革。尤其有名的是在監獄 的中心建監視塔,監牢則圍繞四 周。邊沁認為如果能制定出良好的 制度,社會就會變好。19世紀是議 會制中心的民主主義。 議論的焦點是如何讓議會邁向民 主? 法國「第三身分是什麼?」的作者 西耶斯(Sieyes)將市民分成主動 市民與被動市民。只有主動市民才 擁有選舉權。1791年的憲法採取這 個區分,並且是用納稅額來區分。 推進法國大革命的貧困都市民與 農民遭到排除。並非所有的市民都 必須積極參與政治。就某種意義而 言,這是政治分工。有知識、關心 政治的人投票就好了。這種想法一 直影響到後來。 女性的參政權也被排除。女性從屬 於丈夫,被認為沒有自己的判斷 力。法國大革命後,女權運動的先 驅者之一谷橘認為「人權宣言」中 沒有包括女權,而展開抗議運動, 並且執筆寫「女性與女性市民的權 利宣言」。英國的思想家穆勒 (Mill) 執筆寫「女性的隸屬」, 主張女性的參政權。即使如此,許 多國家必須等到20世紀,才能實 現女性的參政權。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4日 星期五

民主主義是什麼?(12) 財政赤字問題開始的政治危機,後 來變成「人類的平等」的鬥爭。 英國政治家柏克(Burke)於1790 年執筆寫「對法國大革命的反 思」,批判法國大革命的這種性 格。他認為急速的社會改革會破壞 傳統的智慧。這就好像只要修理房 屋就可以,卻要將整個建築物都破 壞,建築新房屋一樣。柏克的批判 成為後來保守主義的源流。 法國大革命最後,國王路易十六世 與王妃安東妮被處死刑。 有人說:「發起法國大革命的是盧 梭!」他們認為盧梭的著作「論人 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社會契 約論」、「愛彌兒」的影響是法國大 革命的原動力。但是現在的看法, 盧梭對法國大革命的影響並沒有 很大。 的確,盧梭的小說「新愛洛伊斯」 非常暢銷。但是他的政治性著作的 讀者有限。盧梭於法國大革命爆發 10年前就去世。他的政治性主張受 到注意是革命變得激烈的時候。 推動革命的主力是雅各賓俱樂部。 雅各賓俱樂部的急進共和派是「山 岳派」。掌握「山岳派」權力而實 施獨裁的是羅伯斯庇爾。「山岳派」 坐在國民公會議場的左席,後來就 出現「左翼」這個詞彙。羅伯斯庇 爾喜歡閱讀盧梭的著作。「山岳派」 的政治人物都認為自己是盧梭的 繼承人。 法國大革命時有一幅諷刺畫,貧困 的農民氣喘吁吁地揹著肥胖的神 職者與貴族。從這幅諷刺畫,可知 道法國大革命是因為特權階級榨 取民眾而爆發。 另一方面,托克維爾在著作「舊體 制與革命」中指出與歐洲東部相 比,法國農民更解放。法國農民早 就擺脫農奴身分。法國農民之所以 站出來叛亂,是因為不滿同樣是人 卻能獲得特權。 雅各賓獨裁後來變成恐怖政治。權 力鬥爭失敗的人一一被送上斷頭 台。最後恐怖政治畫上休止符,是 羅伯斯庇爾自己被送上斷頭台。之 後,法國大革命就給人恐怖政治的 印象。 法國大革命雖然無法確立安定的 政治體制,「人類平等」的理念卻 為其後民主主義的發展,準備了堅 定的基礎。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3日 星期四

民主主義是什麼?(11) 拿共和政與民主政來對比的傳統,在 獨立期的美國是典型。由少數菁英完 成公共利益,以及由更多人完成多數 者的利益,這種二分法與現在美國的 共和黨與民主黨相聯繫。無論如何, 領導美國獨立的人,是否心向民主主 義,有些疑問。 「建國之父」們的理想是讓擁有高 知性、高道德的人領導的共和政。 不太贊成由人民直接參與政治。參議 員由州議會選舉,以及選舉總統,都 不是直接選舉。 因此,美利堅合眾國從建國起,就不 是完全的民主主義國家。 「建國之父」們對人民直接參與政 治很警戒,因此其主張的代表制是 複雜的三權分立,以抑制立法權。 發現美國民主的人是法國貴族 托克維爾(Tocqueville)。托克維 爾於1831年抵達美國。他想目睹 沒有貴族,由中產階級主導的政治 體制可能存在嗎? 托克維爾抵達美國時,「建國之父」 們已經退場。「建國之父」們多數 出身於東部的上層階級,而當時的 總統傑克森(Jackson)出生於貧 困家庭。傑克森實行強權政治,他 最惡名昭彰的政策是強迫原住民 搬遷。 托克維爾前往東部新英格蘭的自 治體湯雪普觀看。托克維爾雖然對 聯邦議會政治人物的水準很失望, 但是卻對湯雪普遇見的小人物很 驚豔。他們非常理解地區的各種問 題,而且有傑出的政治見識。托克 維爾這時候才發現民主主義的力 量。民主主義的原動力是自治。 托克維爾回國後,出版「民主在美 國」。托克維爾的結論是讓更多人 參與政治,比較能產生更大的力 量。 1789年7月14日,巴士底監獄遭 到襲擊。巴士底監獄被認為是專制 政治的象徵。但是被襲擊時,裡面 沒有政治犯。然而,巴黎市內的緊 張氣氛卻因此而爆發,法國大革命 展開了! 1789年,由於財政赤字,王權決定 在經過170年後,召開三級會議。 但是此舉反而加速了危機。 三級會議中的第三身分,也就是平 民的代表,因為不滿會議進展牛 步,宣布自己才是「國民議會」。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2日 星期三

民主主義是什麼?(10) 此外,美國的獨立戰爭很難說是為 了民主主義而戰。獨立前,殖民地 的多數人認為自己是英國人。的 確,以1773年的波斯頓茶葉事件 為契機,北美殖民地急速展開獨立 運動。但是大力促進獨立運動的是 對英國不當課稅的反彈。北美殖民 地的人認為自己是英國的臣民,卻 無法反映自己的意見到英國的議 會。這個不滿的情緒促成北美殖民 地獨立。所以不是一開始就打算獨 立。 此外,許多合眾國初期的領導者 們,所謂的「建國之父」都是擁有 奴隸的大地主。起草獨立宣言的傑 佛遜是誕生於富裕的地主家庭,其 農園有許多奴隸在工作。 美國憲法是妥協的產物。 費城的憲法制定會議時,出現困 難。重要的是13個殖民地都是各 自擁有憲法的獨立國家(State)。 舉例來說,馬薩諸塞州的正式名稱 是Commonwealth of Massachusetts。翻譯成中文就是 「馬薩諸塞共和國」。換言之,在 獨立之初,美利堅合眾國是獨立 國家的聯合體,與其說是一個國 家,不如說是現在的聯合國比較接 近。獨立後制定的聯合規約,與其 說是憲法,不如說是國際條約。 結果,中央政府,也就是聯合會 議,沒有課稅權、通商規制權, 尤其沒有擁有常備軍的權利。 這樣下去,美國在與歐洲各國處於 緊張狀態之下,很難維持自己的獨 立。聯合的領導者們對此憂心忡 忡,而打算將美國改變成聯邦國 家,因而在費城召開憲法制定會 議。 對各邦而言,如果聯邦政府擁有很 強的權力,自己的權力就會變小。 所以各邦當然擔心。於是,在憲法 案之中,聯邦政府的權力,以條文 明確列舉,其他就是州的主權。 並且考慮到人口多的州與人口少 的州的立場,不管人口多少,參議 院議員的人數各州一樣,眾議 院議員的人數則按照人口分配。 即使如此,大家仍然不信任聯邦政 府。尤其擁有眾多人口的紐約邦強 烈反彈。 「President」(總統)這個詞彙是 源自法語的「主持」。有些人因此 認為總統很像國王。 這些「建國之父」對民主主義採取 什麼態度呢?「聯邦主義者」(The Federalist)的第10篇將純粹的 民主政與共和政做對比。作者麥迪遜(Madison)認為,純粹的民主 政是人民直接集合,營運政府的國 家。這樣的國家,會產生共同的利 益、感情與團結,另一方面,也可 能因為服從多數而犧牲少數的利 益。結果,民主主義的國家不安 定,無法保障個人的安全與財產。 與此相對的,共和政採取代表制, 透過間接民主主義,由選出的少數 人營運政府。這樣的人能夠真正理 解公共利益嗎?此外,純粹的民主 政只適合小國,共和政在大國也能 實現。 「聯邦主義者」的作者們向讀者推 薦共和政。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1日 星期二

民主主義是什麼?(9) 實現國家與社會在危險的均衡,稱 為「狹窄的走廊」。只有通過「狹 窄的走廊」的國家,才能獲得自由 與繁榮。 那麼,西歐哪個國家通過「狹 窄的走廊」? 17世紀在英格蘭,由於王權與議會 對立,爆發內戰。內戰的契機是宗 教問題與國王的課稅問題。這個時 期最著名的政治思想家是「利維 坦」的作者霍布斯。霍布斯為了保 障個人的生存權,正當化克服沒秩 序的國家(利維坦)的存在。他認 為為了保護個人的自由與安全,需 要有強力的利維坦。 透過內戰,議會軍內部的「平等派」 抬頭。他們強調人生而擁有自然 權,主張基於普通選舉的議會制改 革,發表「人民協約」。1647年 召開討論會。軍的領導者克倫威爾 與獨立派展開激烈的爭論。 其後在議會派的主導下,於1688 年實現光榮革命。 18世紀,英國確立議會主權,開始 議院內閣制。19世紀之後,擴大選 舉權,讓勞工也能參加政治。 成功的原因是中下級貴族與地主 階級結合,以議會為據點,對抗王 權。不久,新興的工商業階級也加 入。從結果來看,英國沒有反對工 業化的貴族與地主階級,讓英國 順利發展。相反的,德國等國, 貴族與地主階級成為保守、反動勢 力,抵抗民主化。 法國如何呢?克服宗教內亂的波 旁王朝形成中央集權國家。但是因 為連年戰爭,國庫疲弊,為了填補 赤字,販賣官職。 這種議會制的發展很難說就是民 主主義。福山就避免使用民主主義 這個詞彙,而使用說明責任 (accountability)這個詞彙。 1776年,英國統治下的北美13個 殖民地宣布獨立。以傑佛遜為中 心,起草獨立宣言,7月4日大陸 會議通過採納這篇獨立宣言。這篇 獨立宣言最有名的是前文述說的 「人人生而平等」以及「追求生 命、自由、幸福是人類不可侵犯的 權利」。 這篇獨立宣言受洛克思想強烈的 影響,並且也影響世界其他國家的 憲法。 美國被認為是民主主義的國家。真 的是如此嗎? 例如,1787年的合眾國憲法中,有 惡名昭彰的「5分之3條款」。在決 定眾議院議員的人數時,一個黑人 奴隸只能算是5分之3的人。 (待續) ※最近看的一本日文書,作者感嘆 日本的流行歌曲已經不再重視歌 詞,而重視歌手的舞蹈。其實台灣 也是一樣。現在已經沒有童安格 「其實你不懂我的心」、葉倩文「瀟 灑走一回」、林強「向前行」、羅大 佑「鹿港小鎮」、劉家昌「在雨中」、 蘇芮「一樣的月光」以及台灣眾星 「明天會更好」那樣雋永、優美的 歌詞了!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0日 星期一

民主主義是什麼?(8) 古希臘城邦國家民主主義之所以 能夠誕生,一個重要條件是對面型 社會。亞里士多德認為理想的城邦 國家人口為5040人。這種規模的 大小,市民就可以聚集在民會,直 接議論。 雅典民會召開日,市民花數天前往 位於山丘的會場。市民之所以參加 意願高昂,是因為直接面對面,自 己有發言的機會之故。同時所有的 公職都以抽籤決定。這點也很重 要。 我們現在的民主主義,與古希臘城 邦國家的民主主義,截然不同。 我們不可能親赴國會,與其他市民 議論政治,然後作決定。現代採用 的是代議制民主主義。我們現在的 民主主義是真的民主主義嗎? 古希臘的民主主義真的被近代歐 洲「繼承」了嗎? 從11世紀起,北、中部的義大利, 以佛羅倫斯、威尼斯為主,發展出 都市國家。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里德希一世 企圖支配這些都市國家而遠征。對 此,這些都市國家結成同盟來對 抗,並且戰勝。雙方簽訂和約,這 些都市國家獲得承認自治權。 都市國家的中心是中下級貴族。 這些貴族構成評議會。評議會選出 幾位執政官,擔任行政、外交、軍 事。但是由這些貴族形成的寡頭支 配,不久產生動搖。因為黨派之爭 而混亂的都市國家,為了公平起 見,執政官只限一人,而且由外國 貴族擔任。 這時候的義大利對古希臘與羅馬 的哲學、政治學發生興趣。通過伊 斯蘭世界,亞里士多德等古代哲學 家、歷史學家的著作一一被介紹到 義大利。這種對古典的高度關心稱 為人文主義。不久產生文藝復興。 毫無疑問,義大利從古代「繼承」 了某些東西。那些繼承物當中, 包括政治與民主主義的理念。 議會制並不就是民主。若探尋起 源,西歐的議會制原來是身分制議 會。貴族、神職者等各身分的代表 者聚集在議會,與國王交涉課稅問 題等。這是西歐封建社會的現象。 這個身分制議會發展成近代議會。 追本溯源,西歐民主制的原形是古 日耳曼民族的集會。日耳曼的酋長 在決定重要問題時,不是只由領導 層決定,而是聽取許多共同體成員 的意見。為此,召開民眾參加的集 會。 後來由於戰爭需要花錢,必須向人 民課稅。為此,必須獲得身分制議 會的同意。 英格蘭的約翰王因為不斷要求課 稅,貴族興起叛亂。最後國王與貴 族於1215年簽訂「大憲章」。國王 的權力並非無限。只有國王遵守臣 民的權利與自由,服從法律,國王 的支配才有正當性。這個原則成為 其後英格蘭政治制度發展的基礎。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9日 星期日

民主主義是什麼?(7) 柏拉圖的哲學王的構想是古希臘 哲學家批判民主主義最嚴厲的思 想。對追求真理的哲學家而言,民 主主義不是支配真理,而只是支配 雜多的意見。 雅典遠征西西里島失敗之後,繼續 迷惘。西元前411年,被稱為「400 人政權」的寡頭支配成立,但不久 就崩潰。後來雅典屈服於斯巴達, 西元前404年,被稱為「30人潛主」 的寡頭支配再度成立。這是在斯巴 達軍隊支持下成立的政權,不久因 為實施恐怖政治,引起民主派的反 彈。結果,民主政治復活。 雅典有一個有趣的制度,是「對違 法提案的公訴」。這是在民會或評 議會提出違法的提案時,提案者要 被告發。如果民眾裁判所認為的確 違法,議案就被取消,提案者還要 接受嚴厲處罰。 西元前338年,雅典被馬其頓打敗 而屈服,民主政治也就喪失了。 與古希臘民主政治並稱的是羅馬 的共和政治。 共和政治的語源是「公共的事物」 的意思。 羅馬與雅典、斯巴達一樣,都是城 邦國家。剛開始,羅馬是王政。但 是西元前509年,第7任王 「Tarquinius」被驅逐之後,便開 始共和政治。這個理念是政治應該 基於國家全體的公共利益營運,而 非基於私人的利益營運。 從後來的歷史來看,民主主義這個 詞彙有否定的含意,有「多數的暴 力」之意。與此相對的,共和政治 被認為是正當的政治體制。 如前所述,君主政、貴族政、民主 政都會墮落,變成潛主政、寡頭 政、眾愚政。再怎麼優良的政治體 制,都不會永遠存在。 古羅馬的共和政治,在一個政治體 制中包含君主政、貴族政、民主 政的要素,防止政治體制墮落。也 就是執政官、元老院、民會各自發 揮君主政、貴族政、民主政的機 能。三種機能互相監督,防止政治 體制墮落的想法成為後來政治學 的一個典範。 結果,民主政治被認為具有負面的 含意。民主主義到了最近幾世紀, 才成為具有正面的含意。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8日 星期六

民主主義是什麼?(6) 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許多古希臘 的哲學家批判、懷疑民主主義。然 而,一般市民卻對民主主義有親近 感。波斯戰爭之後,城邦國家的市 民對自己國家的政治體制引以為 榮。 有人認為政治煽動家(Demagog) 將民主主義引導到錯誤的方向。他 們為了自己的野心,以誇大的言語 吸引人,阿諛群眾,可說是現在民 粹政治的元祖。專家認為由於政治 煽動家之故,雅典的民主主義走向 沒落。當代的歷史學家修昔底德與 喜劇作家亞里士多菲尼斯都有再 三敘述。 政治煽動家將國家引到錯誤方向 的例子是遠征西西里島。雅典將空 前的大軍派到西西里島,卻大敗。 西元前413年傳來這個壞消息時, 雅典發生大混亂,大家議論紛紛。 伯里克里斯去世後,許多雅典的領 導者不是出身於貴族,而是出身於 工商業者。他們沒有伯里克里斯那 樣的領導能力,因此為了掌握主導 權,就迎合民眾。 修昔底德認為這些領導者企圖藉 戰爭獲得殖民地與財富,因此傾向 好戰。下層市民也支持他們。與此 相對的,富裕層討厭負擔戰費,希 望和平,但是最後還是輸給被政治 煽動家煽動的群眾。 古希臘有許多哲學家登場。城邦國 家沒有獨佔宗教權威的神官,因此 能夠自由考察萬物的本質與宇宙 的原理。哲學這個詞彙本來意味 「喜歡知識」。 這些哲學家不久不但關心自然世 界,也探討政治的世界,尤其關心 政治家的領導能力。 亞里士多德把政治支配區分為一 人支配、少數支配、多數支配。也 就是君主政、貴族政、民主政。還 有它們的墮落型態,也就是潛主 政、寡頭政、眾愚政。亞里士多德 認為這些墮落並不是為了公共利 益,而是為了私人利益而產生。 亞里士多德的老師柏拉圖批判民 主主義。原因是柏拉圖敬愛的老師 蘇格拉底被處死。蘇格拉底因為唆 使雅典的年輕人,否定傳統的神, 而被民眾審判。 多數決定不一定正確。若是如此, 那麼要讓政治變好,每個人的道德 必須高尚才行。柏拉圖深思之後得 到的結論是,讓統治權交給知道什 麼是良好道德的哲學家。這就是著 名的哲學王的構想。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7日 星期五

民主主義是什麼?(5) 古希臘的戰爭與民主主義關係密 切。在現代,和平與民主主義的關 係也被人注目。專家認為民主主義 國家之間的戰爭減少了。在獨裁領 導者之下,由於其恣意的判斷, 戰爭可能發生。但是在民主主義 國家,因為戰爭而損害的人會反 對,結果戰爭可能被抑止。 在古希臘,民主主義的發展與戰爭 有關係密切。雅典等城邦國家,為 何平民會興起?原因之一是平民 參加戰爭。城邦國家的戰鬥原本是 由王或貴族領導。但是不久,武器 與戰術發生變化。以前是由貴族戰 士單槍匹馬互鬥,不久變成身穿盔 甲,拿著盾,集團作戰的重裝步 兵。這種重裝步兵的武器必須自己 準備。這種自己準備武器的市民增 加後,他們的政治發言權也增大 了。自己為城邦國家而戰,就有權 力參加決定城邦國家未來的決策。 這樣的主張是推進從貴族支配轉 移到民主主義的原動力。 在民會,最重要的審議事項是戰爭 與外交。這並非偶然。相反的,民 會幾乎不討論城邦國家的經濟、財 政或教育。 在20世紀,許多國家實現女性參 政權,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在總力戰的時代,不只是前線的士 兵,許多女性也被動員到工廠工 作。結果沒有女性的協助,不可能 進行戰爭,這成為實現女性參政權 的契機。 古希臘歷史學家橋場弦稱古希臘 民主主義為「參加與責任的系 統」。 民會每年召開40次,出席率非常 高。出席者可以領到出席費。但是 讓市民覺得光榮的是能夠在民會 發言。 評議員是從各部族30歲以上的50 位市民中抽選出來。蘇格拉底也曾 經擔任評議員。 此外還有彈劾制度。美國的川普總統即將被彈劾,成為話題。這個彈 劾制度起源於古希臘。 談到古希臘的民主主義,一定要提 的領導者是伯里克里斯 (Perikles)。但是他也被彈劾。 此外,還有著名的陶片驅逐制度, 也就是對有可能成為潛主的從政 者,將他的名字寫在陶片上投票。 被驅逐的從政者,其市民權與所有 權仍被保障。經過10年,允許他 回國,有可能再度成為從政者。 民主主義總是會有批判者,指出民 主主義的問題點,懷疑民主主義能 否繼續下去。例如專家就說雅典失 去伯里克里斯這樣優秀的領導者 之後,就陷入眾愚政治。或者說雅 典自從與斯巴達爭奪霸權失敗後, 就政爭頻繁。由於煽動政客之故, 城邦國家分裂了。 然而,雅典的民主主義持續了200 年。在這期間,雅典是整個希臘最 富裕、最安定、最有文化的城邦國 家。 (待續) 民主主義是什麼?(4)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5日 星期三

民主主義是什麼?(3) 第一次工業革命是由蒸汽機開始的 機械化。第二次工業革命是由電力開 始的大量生產。第三次工業革命是由 電腦開始的自動化。現在是由人工智 慧、物聯網(IOT)、機器人、生物科 技等的發展帶來的第四次工業革命。 人們擔心人工智慧會不會搶走人類 的工作。專家預測今後10年至20年 之間,美國工作的47%將被泛用人工 智慧取代。因此專家認為在人工智慧 時代,必須有「基本所得保障」(BI)。 科技革新的影響不只如此。以色列的 歷史學者哈拉瑞繼著作「人類大歷 史」後寫出「人類大命運」。在「人 類大命運」中,哈拉瑞預言人工智慧 科技與生物工學發展的結果,人類至 上主義將結束。當人工智慧的智能超 越人類時,人類就沒有特別的價值 了。或許就像人類將豬、雞變成家畜 而予以「榨取」一樣,人工智慧將支 配人類。 哈拉瑞警告保有大數據的一部分人 將擴大「數位專制主義」。另一方面, 其他多數人則淪落成「無用階級」。 現在思考GAFAM(谷歌、亞馬遜、臉 書、蘋果、微軟)等企業擁有的巨大 力量,哈拉瑞的警告可能不是夢想。 2020年新冠狀病毒席捲全世界, 各國不得不封城與限制入國。2020年 時,感染者3140萬人,死者96萬人。 經濟的停滯產生失業與貧富差距擴 大。美國由於警察對非裔人士的殘虐 行為,引起BLM運動。 新冠狀病毒對民主主義產生不利的 影響。第一,封城等措施大幅限制個 人的自由與權利。法國的馬克隆總統 稱情況為「戰爭狀態」。許多人認為 民主主義無法因應這個緊急事態,獨 裁領導者比較能夠迅速實施對策。 第二,為了防止感染擴大,專家開發 出能夠掌握個人行動經路的技術。中 國政府可以掌握個人位置資訊與移 動紀錄,與結帳資料,醫院的診療紀 錄,徹底管理個人資訊。 此外,一旦擴大的國家權力,即使危 機解除,也不會恢復原狀。 第三,新冠狀病毒時,人與人必須保 持社交距離,尤其必須避免在密閉間 有多人聚集。結果公司鼓勵員工在家 工作。人與人減少直接對面的機會, 這也對民主主義產生不利的影響。 民主主義這個詞彙起源於古希臘。古 希臘人在民會聚集、討論。不過女性 與奴隸不能出席民會。 事實上,人們聚集,討論共同體的方 針,不是只有古希臘才有。澳洲的政 治學者約翰.金在著作「民主主義的 生與死」中探討古希臘之前的民主主 義。他指出古代民主主義是從巴比倫 和亞述開始的。美索不達米亞的古代 文明產生的自我統治文明,透過非尼 基人傳到古希臘。從美索不達米亞大 文明看來,古希臘只是邊境地帶。 約翰.金也指出近代民主主義的起源 不是英國議會,而是西班牙的身分制 議會。此外,美國獨立時,華盛頓、 傑佛遜等建國之父們看到北美原住 民的自治傳統,而構想出美國的民主 制度。 古希臘民主主義的營運非常徹底。最 盛期雅典的民主主義,除了一部分例 外,所有的公職都用抽籤決定。所有 的市民都有機會參加政治。 民主主義是何時誕生?雅典的民主 主義是於西元前508年確立。若以這 年為起點,則1992年是民主主義第 2500年。那麼,西元前508年發生了 什麼事? (待續) 2020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4日 星期二

民主主義是什麼?(2) 但是過去民主主義好幾次都能度過 危機。任何時代都有人批判民主主 義,民主主義卻仍然存在。 今天民主主義的危機有四個層次。 第一,民粹主義的興起。第二,獨 裁領導人增加了。第三,科技革 命。第四,新冠狀病毒危機。第一 主要是歐美先進各國的問題。第二 是亞洲、非洲各國常見的問題。第 三與第四是全世界的現象。 民粹主義這個詞彙於2016年成為 世界的話題。當年6月,英國實施 公投,決定脫歐。原因有很多,不 過當時有虛偽的資訊在傳播,說英 國脫歐後,就可以將交給歐盟的分 擔款挪到國民保險。 同年11月,美國總統選舉,政治 門外漢,不動產王的川普,跌破許 多媒體與專家的眼鏡,獲得勝利。 此外,美國總統選舉時,俄羅斯通 過社群網路服務的宣傳,讓川普勝 選。如果一國的選舉,他國能夠容 易操作,對民主主義是很大的危 機。 美國的政治學者杭廷頓在著作「第 三波」指出1970年代,民主化的 第三波興起。第一波是美國獨立與 法國大革命。第二波是在第二次世 界大戰之後。第三波是南歐各國、 中南美、亞洲各國的民主化。杭廷 頓說各波之後會有反動期。所以現 在或許是第三波後的反動期。 習近平否定歐美的民主主義,強調 中國獨自的路線。重要的是秩序的 維持、國民生活的安定。如果能夠 做到,那麼共產黨的獨裁體制就比 歐美的民主主義還優越。這種「中 國模式」,對東南亞、中東、非洲 的獨裁領導人很具魅力。 在全球化與人工智慧帶來的科技 革命的衝擊下,就迅速下決定這點 而言,獨裁國家比民主國家還優 越。在新冠狀病毒蔓延時,也可聽 到這種意見。 過去大家認為世界各國遲早都會 民主化。然而這種想法現在卻發生 動搖。對經濟成長而言,自由民主 主義並非不可或缺,反而獨裁體制 比較適合。 過去所謂現代化就是歐美化。引進 歐美的民主主義是世界所有國家 的目標。但是在中國、印度等亞洲 各國達成經濟飛躍成長的今天,以 歐美為中心的世界觀已經成為過 去。許多人開始懷疑民主主義真的 是人類共同的未來嗎? 1989年,美國政治學者福山發表論 文「歷史結束了嗎?」福山在論文 中宣布自由民主主義的最後勝利。 福山又於2011年出版著作「政治 秩序的各起源」。福山在書中指出 讓政治發揮機能的三種制度。 1. 國家。 2. 法的支配。 3.說明責任。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3日 星期一

民主主義是什麼?(1) 「民主主義是什麼?」(講談社現 代新書)是日本學者宇野重規的著 作,部份精彩內容如下: 下列哪個敘述是正確。 1. 民主主義是依照多數來決定, 少數必須服從多數。 2.在民主主義之下,人人平等。少 數也必須被尊重。 上面二者,哪個敘述是正確? 過去英國總理邱吉爾說:「民主主 義就是以數人頭來代替打破人 頭。」雖然多數並不一定就正確, 但是總比互相殺戮好多了。 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提出警告「多 數的暴政」。在歷史上經常出現多 數剝奪少數的自由與權利的事 例,能夠阻止這種現象的是民主主 義。 下列的敘述又如何呢? 1. 民主主義國家是實行公正選舉 的國家。 2. 民主主義是自己的社會問題由 自己解決。不是只有選舉才是民主 主義。 這個很難。 在現在,區別民主主義國家與非民 主主義國家最大的基準是有沒有 公正的選舉。 擁有許多人口的國家,不可能聚集 所有的人民,對一切問題實行國民 投票,因此必須以適當的手續,選 出國民的代表者。 但是只要實行選舉,就夠了嗎?過 去法國思想家盧梭說:「英國人自 由,但是自由只是選舉的時候。選 舉結束後,就變回奴隸了!」 如果選舉的時候之外,政治離國民 很遙遠,這是真的民主主義嗎?選 舉的時候之外的日常人民活動,才 能看出民主主義的真正價值。 最後的問題如下: 民主主義是國家的制度。國民是主 權者,將國民的意見確實反映在政 治上就是民主主義。 2. 民主主義是一種理念,要創造 出人人平等的社會,為此,沒有終 了的過程就是民主主義。 現代的民主主義面臨種種危機,處 於瀕死的狀態。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2日 星期日

2100年的世界地圖(13) 迦納出身的語言學者普拉提議創設 非洲版的世界語。 世界若成為一個,在互相理解上,共 通的語言就很重要。在這點目前最具 優勢的無疑是英語。 不過如果自動翻譯實用化之後,英語 就不需要了。 在擁有11個公用語的南非,教育學 者亞歷山大提倡多言語教育論。在初 等教育,不要急切引進英語,應該以 在家使用的語言教育。到了高學年再 逐漸增加英語的比重。 百年後的非洲與亞洲的人口,各佔世 界人口的4成。非洲人與亞洲人成為 地球市民的壓倒性多數派。過去的支 配者成為少數派,過去的被支配者成 為多數派,這意味什麼呢?要回答這 個問題,首先先來思考民主主義的意 義。以往諾貝爾經濟學獎都是被白人 經濟學者獲得。突破這個限制的是加 勒比海島國聖盧西亞出身的非洲裔 經濟學者劉義斯(1979年獲獎)。 劉義斯在著作「西非的政治」中指出 民主主義有兩個意思,一個意思是被 某個決定影響的人,無論是直接,或 通過被選出的代表,都必須有參與決 定的機會。第二個意思是服從多數 派。 在決定政治議題上,重視第二個意 思。但是劉義斯認為在商業、體育、 家族、教會、大學等政治以外的各制 度,全員的共識與妥協(第一個意思) 比投票更被重視。 劉義斯是泛非洲主義者,他很擔心於 1960年代達成獨立的非洲各國,全盤 接受英國的小選區制或法國的總統 制。非洲應該讓大小民族集團共存。 如果一旦引進「勝者全拿」的多數決 民主主義,是一種破壞性決定。如果 獲得過半數的民族政黨獨佔國家支 配權,敗選的民族就會失去一切,他 們只好嘗試發動政變。 南非的人民中白人所佔的比例,在20 世紀初為20%,20世紀末,減少到 10%。很明顯這無法持久。最後白人 至上主義政黨放棄獨裁。1994年,無 論哪一個人種,每一位南非人都可以 參加國政選舉,在監獄裡的政治犯曼 德拉成為總統。 決定輸贏的不是意識形態的對或 錯,而是數目,也就是少數服從多 數。今後100年間,人類社會佔多數 派的不是中國人,而是印度人。接 著,不是印度人,而是非洲人。 多數派在下決定時,必須傾聽少數派 的意見,這是劉義斯認為民主主義第 一個意思。南非的曼德拉代表多數派 的同時,也傾聽少數派市民的意見。 他雖然被關在監獄裡27年,卻原諒 把自己關在監獄裡的白人。 執筆「成長的極限」(羅馬俱樂部) 的系統工學者美德茲寫過一篇短文 「如果世界是100人的村莊」。美德 茲認為地球是像村莊一樣的單一系 統,各個構成要素互相依存。有尊敬 武人的村,也有尊敬職匠的村,也有 栽培穀物的村,也有以狩獵為業的 村。各式各樣的村聯合成為地球這個 國家。 非洲與亞洲不能有像過去西方人那 樣蠻橫的行為。不追求霸權!不寄 生!不剝奪別人的自由! (全文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21年5月1日 星期六

2100年的世界地圖(12) 2010年時,世界人口中基督徒所佔的 比例為31.4%,穆斯林所佔的比例為 23.2%。估計2050年時,兩者將都會 是30%。 期望伊斯蘭世界再度興盛的人物之 中,不能遺忘的是亞夫賈尼 (1838-)。亞夫賈尼出生於阿富汗與 伊朗的交接處,他是泛伊斯蘭主義 者。他一方面警告西方文化帶來的威 脅,一方面呼籲遜尼派和什葉派團 結,以擊退帝國主義。 儒教與佛教於5世紀傳到日本。儒教 被統治階層接受。佛教則在武士與農 民之中,獲得許多信徒。不久,日本 的傳統信仰神道與佛教融合。這種當 地傳統信仰與外來信仰融合的現象 不只發生在日本,在伊斯蘭內部,什 葉派教義深受波斯祆教的影響。在印 尼,基層是傳統的海洋馬來文化,後 來印度教與佛教傳來,接著伊斯蘭教 傳來。 世界宗教的本土化最獨特的方式進 行的是非洲。 伊斯蘭教於7世紀時進入埃及,然後 蔓延到北非,其後越過沙哈拉沙漠, 到達西非,接著,搭帆船到達東非。 另一方面,非洲的基督教歷史也很悠 久。埃及於2世紀時,已經接受基督 教。 非洲的伊斯蘭教的特徵是積極適應 當地的習慣,做禮拜時使用大鼓,允 許崇拜祖先、女性割禮。非洲的伊斯 蘭教也有不肯妥協的地方,那就是做 禮拜時的語言是阿拉伯語,並且禁止 信徒喝酒。這點比基督教還嚴格。此 外,每天要做5次朝拜,一生至少要 一次去麥加。 另一方面,非洲的基督教在許多地方 與伊斯蘭教成對照。傳教士不是使用 耶穌講的阿拉米語或希伯來語,而是 使用當地的語言。聖經也翻譯成非洲 多國語言。 非洲的基督教雖然對喝酒較寬容,但 是有些地方仍不肯妥協,例如反對一 夫多妻制與女性割禮。 伊斯蘭教認為猶太教、基督教與伊斯 蘭教三種教義沒有矛盾之處。在伊斯 蘭教的管轄地,猶太教徒、基督教徒 只要繳納一定的稅金,就可以維持自 己的信仰。從歷史上看,非洲很少發 生為宗教而產生的紛爭。 坦尚尼亞的總統從1964年至今,都 是基督徒與穆斯林輪流擔任。在南非 種族隔離時代,猶太教徒、基督徒與 穆斯林一起上街頭抗議種族歧視,而 與警察衝突。 再看看亞洲,馬來西亞的原住民政策 是矯正以多數派馬來裔市民為對象 的貧富懸殊。馬來裔市民以穆斯林占 絕大多數,少數派的佛教徒、基督教 徒、道教徒、印度教徒。雖然相對貧 困的馬來裔市民獲得政府的優待,但 是信徒間不太有對立情緒。 世界上有許多多言語社會,人們每天 交換說各種語言,而且那些語言之間 有複雜的權力關係。 例如,在印度雖然印度語是全國的公 用語,但是各州有22種公用語。 巴基斯坦與坦尚尼亞的公用語都是 英語,但是巴基斯坦的國語是烏爾都 語,坦尚尼亞的國語是斯瓦希里語。 公文幾乎都用英語,但是初等與中等 教育用各自的國語。 孔子學院在非洲與亞洲各地積極教 中文。近年來許多非洲人會說流暢的 中國話。中國話教育的副產物是,學 會漢字的非洲人,比較容易學習日 文。 (待續) 2021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