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4日 星期一

古希臘史二三事(3)

古希臘史二三事(3)
人類發明文字的時候,人類社會已經某種程度階層化了。富裕的階層養得起奴隸,並且使用奴隸替他從事生產活動。
一開始,奴隸的來源是戰爭的俘虜。由於每個人都愛惜生命,俘虜在「死」和「奴隸」之間,通常會選擇當奴隸。一般人在「自由的死」與「屈辱的生」之間,通常會選擇後者,這是人的本能。此外,對富裕階層來說,讓奴隸從事生產活動所獲得的利益,高於養奴隸所付出的代價,他自然會選擇養奴隸。
富裕階層的家庭需要女奴隸做家務事和育兒,需要男奴隸做農耕或飼養家畜。
還有一種奴隸屬於「企業奴隸」。雅典在西元前五、四世紀時,工商業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因此礦山挖礦需要奴隸,手工業工廠也需要奴隸製造皮革、武器、木製品和金屬製品。這種奴隸制度稱為「企業奴隸制」或「勞動奴隸制」。
有人販賣奴隸,也有人出租奴隸。據說雅典的政治家Nikias(西元前470—西元前413)擁有1千名出租奴隸。
隨著奴隸制規模越來越大,有些奴隸遭受到的待遇非常殘酷。例如在伊比利半島的銀礦山挖礦的奴隸,白天和夜晚都待在地底下挖礦,他們不准休息,很多奴隸因而過勞死。好在許多礦山使用大量出租奴隸,如果出租奴隸過勞死,礦山主就必須賠償奴隸主的損失,所以礦山主也不敢太奴役出租奴隸。
雅典還有一種國家擁有的「公共奴隸」,大部分用來擔任維持治安的警察。警察的隊長是雅典市民。他們也在雅典市監察員的指揮下,收拾道路上的屍體,以及在道路建設官員的指揮下,建設、維修道路。
奴隸主經常要冒奴隸逃亡的風險,如果抓回奴隸,奴隸主也必須付酬勞給抓到奴隸的人。奴隸原則上不會被派去打仗,但是他們可能負責搬運武器與糧食。不過,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奴隸也可能破例被派去打仗。在西元前406年阿魯奇奴塞之戰時,雅典就讓奴隸上戰場。不過,在戰爭結束後,這些奴隸都被解放。
希臘人如果彼此打仗,輸的一方成為奴隸,如果付出贖金,就會被釋放,如果付不出贖金,就會被當作奴隸賣掉。在路上若撿到棄嬰,扶養長大,也可當作奴隸賣掉。
奴隸的價格不一,思想家蘇格拉底擁有50德拉克馬的奴隸、200德拉克馬的奴隸和500德拉克馬的奴隸三種。政治家Nikias花6000德拉克馬買奴隸,用來擔任他的礦山的挖礦監工。
當奴隸主虐待奴隸太過份時,奴隸可以逃到提修斯神殿,或是要求賣給其他奴隸主。
處境比奴隸還悲慘的是農奴。斯巴達的heilotai就是農奴。Heilotai在斯巴達人還沒來之前就住在當地,後來被斯巴達人征服,淪落為農奴。Heilotai的人口是斯巴達人的10倍,因此斯巴達必須維持強大的軍力,以防止Heilotai的叛亂。Heilotai淪落為農奴後,仍舊耕種自己的田,只是收成物的一半必須貢納給斯巴達人。
斯巴達人將勞動完全交給農奴,自己則專心於政治與軍事。因此自西元前6世紀起,斯巴達就成為希臘最強的陸軍國,但是另一方面也讓斯巴達人養成輕視勞動,瞧不起農奴的觀念。
不過,讓希臘人的奴隸觀徹底定型的是波斯戰爭。希臘人打敗波斯這個「野蠻的外邦」,讓希臘人更加深種族歧視。讓希臘人認為在「野蠻外邦」出生的人便是天生注定要當奴隸。
雅典奴隸制最發達的時期是民主政治期。在民主政治期的雅典,有一些智者(sophist)開始批判奴隸天性論。Antiphon(西元前480—西元前411)就主張所有的人類,不管是希臘人或外邦人,天生平等。
然而,批判奴隸天性論,並不等於主張廢除奴隸制。因為人們認為生活上,奴隸仍舊不可或缺。因此最後的結論容易變成︰「奴隸因為是弱者,所以才成為奴隸!」
將奴隸制正當化的「冠、亞軍」是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柏拉圖認為奴隸制對奴隸主和奴隸雙方都有利。因為奴隸缺乏理性,因此受支配是好事。亞里斯多德則認為奴隸是「有靈魂的財產」。亞里斯多德並且認為在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產生「支配者」和「被支配者」是很自然的事。就像政治家支配民眾一樣,奴隸主人支配奴隸。
對希臘人而言,沒有奴隸制,就沒有文明生活。若要過舒適快樂的生活,奴隸不可或缺。就如對現代人而言,洗衣機和電鍋不可或缺一樣。
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有許多著作流傳下來,可是思想的深邃度不比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差的原子論者Demokritos(西元前460—西元前370)卻只有在其他思想家的著作中得以一窺片段。為什麼?原之一可能是他的著作在當時就被列為禁書。因為Demokritos是無神論者。Demokritos的弟子Protagoras(西元前485—西元前410)也因為主張無神論,被雅典人驅逐出境。他在著作中如此寫道︰「關於神是否存在,如果存在的話,長什麼樣子,我們無從得知。我們不僅無法感覺到,我們的壽命也太短之故。」雅典人不以驅逐Protagoras為滿足,還沒收擁有Protagoras著作者的書,在市場焚燒。據說,柏拉圖也贊成這種禁書政策。
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雖然都贊成奴隸制,但是他們兩人在遺囑中都交代在他們死後,要將他們擁有的一部分奴隸解放。柏拉圖擁有四名男奴隸和一名女奴隸,他死前交代要解放女奴隸。亞里斯多德擁有20名男女奴隸,他死前也交代要解放一部分奴隸。
古希臘的女人地位,斯巴達較雅典高。斯巴達的女人從小就要鍛練好身體,將來結婚後,生下健壯的嬰兒是她最大的光榮,也是她的義務。雅典的女人通常都待在家裡忙家事,命令女奴隸紡紗織布、磨麵粉。她們絕口不提政治。丈夫早上帶著奴隸去市場購物,買到的東西就叫奴隸帶回家。自己則做運動或與友人談論哲學,幾乎都在戶外。
希臘人一般都吃得很簡單,注重美食的人反而被瞧不起。尤其斯巴達最粗食。肉類價格高,通常只有在拜拜時,才吃得到。
雅典喜劇詩人,一向主張和平的Aristophanes(西元前450—西元前385)創作了一齣喜劇「女人的和平」,於西元前411年上演。這年雅典正與斯巴達在打伯羅奔尼撒戰爭,雅典軍打得很辛苦。
這齣喜劇的內容是說幾位女性很不滿丈夫們進行莫名其妙、勞民傷財的戰爭,商議之下,決定聯合希臘所有的妻子對丈夫們採取「性罷工」,好讓希臘早日和平。中途雖然有妻子難耐寂寞而「脫隊」,但是丈夫們也同樣受不了。最後斯巴達的使節來到雅典,訴說斯巴達的妻子們,採取「性罷工」,讓斯巴達的丈夫們受不了,要求和雅典停戰。最後雙方同意停戰,一起吃大餐,並且回家抱自己的妻子。
這真是追求和平的妙點子,如果現在的世界糾紛也可以用這個方法解決,那就好了。全世界的女性加油,世界和平的關鍵就握在妳們的手上!
(待續)
理州上 2011年9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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