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希大帝(2)
1763年,弗里德希在市民的歡呼聲中,凱旋回到柏林。之後,弗里德希勤奮工作,努力當「國家首席的僕人」。1786年,弗里德希去世,享年74歲。他去世時,普魯士國庫裡的錢是他父親去世時的5倍以上。國土增加一倍。人口由250萬增加到650萬。軍隊由8萬人增加到20萬人。由於有這樣輝煌的成績,他便被稱為「大帝」,成為普魯士人的偶像。
有幾則關於弗里德希的有趣軼聞。一則是這樣:一位靠磨麵粉為生的人亞魯諾德在一條小河上擁有一座水車。一天,住在小河上流的地主挖池養鯉魚,因此水量變小,無法轉動水車,也就無法磨麵粉了。亞魯諾德便付不起地租給地主。地主一狀告到法院。法院判決亞魯諾德必須搬走。但是亞魯諾德並不屈服,直接寫信給弗里德希訴苦,弗里德希就命人去調查。弗里德希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便下令法院重審此案。但是法院重審之後,仍舊維持同樣的判決。亞魯諾德便再寫信給弗里德希訴苦,但是法院又維持同樣的判決。到了最後,弗里德希忍不住發飆。對前來報告的大臣罵道:「滾出去!你被免職了!」不僅那位大臣被免職,與這個案件有關的四名法官也被關進監獄裡。
這則軼聞被解釋成弗里德希認為國民不分貧富貴賤,在司法前人人平等。同時,弗里德希知道貴族出身的法官,常常為了維護貴族的利益而扭曲法律。弗里德希想要除去這個弊病。
但是另一方面,弗里德希也曾經說過:「君王不能干涉審判,法律才能支配審判。」弗里德希的行為顯然與他說的話相矛盾。可見他還是擺脫不了專制君王的習慣--為所欲為。
還有另一則有趣的軼聞是這樣:1770年代,弗里德希想要讓咖啡成為國家專賣,課以高稅,以減少咖啡的消費與進口(雖然他自己酷愛喝咖啡,早晨要喝七、八杯咖啡,中午要喝一壺咖啡)。這個政策引起人民極大的不滿。
一天,弗里德希騎馬到街上,發現許多人圍在牆壁前,看貼在牆壁上的一張海報。弗里德希也上前看。那張海報畫著弗里德希自己在磨咖啡豆。而且還忙著撿掉在地上的咖啡豆。這幅海報是在諷刺弗里德希想借著咖啡專賣,讓咖啡漲價的政策。弗里德希看了海報之後,說:「應該把海報貼低一點,才看得清楚。」
這則軼聞似乎在告訴我們弗里德希賦予人民批判政治的自由。事實上,弗里德希在即位後,的確廢除了檢閱。但是不久他又撤回這個言論與出版的自由,禁止一切在印刷品上批判政治。1769年,德國啟蒙主義劇作家Lessing(1729—1781)在給友人的信中,如此寫道︰「請不要再談柏林的著作自由與思想自由。那只是能夠諷刺宗教的自由。你試試看談論臣民的權利或反對剝奪與專制,你馬上會知道哪一個國家是歐洲第一的奴隸國。」
弗里德希對人民的租稅政策也很苛刻。鹽、砂糖、香菸、咖啡、木材等由國家專賣,肉類和酒類課以高額消費稅。而且弗里德希從法國聘請來的收稅官品德不佳,很會貪污,讓人民怨聲載道。
英國駐在柏林的大使針對普魯士的感想,說道︰「普魯士像一個巨大的牢獄,在這個牢獄之中,有一位忙著服務囚犯的偉大典獄長。」「典獄長」當然是指弗里德希。這位啟蒙君王很早就對人性抱著悲觀的看法。他說︰「大多數人愚蠢且邪惡,每個人心中都住著野獸,而且不知如何控制這隻野獸。」他又說︰「只有刑罰和恥辱可以壓抑邪惡。這就是人。我相信只要人類住在地球,道德就很難壓抑邪惡。」
而且越到晚年,弗里德希就消失明朗與親切的性格,取而代之的是批評、譏諷別人,對別人的弱點予以無情攻擊。這讓弗里德希越來越孤獨。旁人盡量避開他,若不得不與他接近,也是心驚膽跳。
有一次,在一個豪華晚宴席上,一位婦女惹弗里德希生氣,弗里德希不但痛罵那位婦女,而且連宮廷的女性全部都罵。他罵道︰「漂亮的女性都嫁掉了,剩下醜的都留在宮廷!那些女人,離她們10哩都可以嗅到她們的臭味!」
弗里德希把晚宴的歡樂氣氛搞得烏煙瘴氣。晚宴結束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地震。1786年,弗里德希因病去世,享年74歲。
(全文完)
理州上 2011年11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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