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卡的蛻變」(1)
「巴斯卡的蛻變」是義大利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作家路易吉‧皮藍德婁(Luigi Pirandello,1867-1936)的作品,大致內容如下︰
男主角名叫「馬提亞.巴斯卡」 。他五歲半時,父親便去世,留給妻子和兩個兒子,馬提亞和馬提亞的哥哥伯多,一筆可觀的產業。馬提亞的父親有一位姊姊「史科拉斯提卡」,一個脾氣暴躁的老處女。馬提亞家中有一位管家「馬拉葛納」,她想盡辦法要馬提亞的母親改嫁,她認識一位鰥夫「葛羅拉默.波米諾」,他有個兒子也叫「波米諾」,他是馬提亞最要好的朋友。
由於馬拉葛納不斷偷竊,當伯多和馬提亞長大成人後,家產幾乎都被偷光。不過伯多和馬提亞被母親寵慣,遊手好閒。
馬提亞想要撮合波米諾與蘿蜜達,可是蘿蜜達卻偏偏愛上馬提亞,而馬提亞也愛上蘿蜜達。最後,馬提亞和蘿蜜達結婚。但是蘿蜜達的母親斐斯卡多樂寡婦,也就是馬提亞的岳母對馬提亞非常兇悍,總認為她的女兒嫁給了一位遊手好閒的男人。馬提亞家日益貧困,馬提亞的母親把她所有的金飾變賣光,斐斯卡多樂寡婦開始擔心馬提亞和他的母親就要成為她的負擔,對馬提亞更沒好臉色。
一天,馬提亞家裡發生家庭風暴,馬提亞的母親昔日的幫傭瑪格赫麗塔邀請馬提亞的母親到家裡住,這事引起斐斯卡多樂寡婦的憤怒。馬提亞也被岳母斐斯卡多樂寡婦抓傷。當天傍晚,馬提亞一直在外晃蕩,意外的遇到波米諾。
波米諾介紹馬提亞到薄伽馬圖書館代替羅米特利管理員的職務,因為羅米特利耳朵聾了,眼睛也幾乎看不見。四天之後,馬提亞成了圖書館管理員,月薪六十里拉。
一天,馬提亞的太太蘿蜜達生下一對雙胞胎,其中一個嬰兒不久夭折,馬提亞的母親也在同一天去世。伯多寄來五百里拉,要用這筆錢替母親找個像樣的墳地,不過史科拉斯提卡姑媽早就找好墳地,因此馬提亞就把那筆錢夾在圖書館的一本書扉頁中,這成了馬提亞「第一次」死亡的原因。
馬提亞跟岳母和太太激烈爭執後(這是司空見慣的事),帶著伯多寄來的五百里拉,逃離那片傷心地。他搭乘開往馬賽的火車,計劃到了馬賽之後,搭船前往美洲碰碰運氣。可是等他來到尼查之後,他前往美洲的雄心壯志消失了。他在一家商店看到一本書「輪盤賭博法」,買下那本書。馬提亞打算到蒙地卡羅的賭場碰碰賭運,有人告訴他,在賭場四周的花園裡,有許多樹,萬一錢輸光,走投無路時,他可以解下腰帶上吊。
馬提亞在賭場的賭運好的出奇,他贏了一萬一千里拉(他以前在圖書館的月薪才六十里拉!)後來他又繼續賭,最後贏了八萬二千里拉。
有一天,馬提亞在報紙上看到他的故鄉米拉格諾有人自殺的消息,他仔細看內文,上面居然寫著︰自殺者是本市圖書館管理員馬提亞.巴斯卡。該管理員曠職多日,自殺的動機經查係因財務困難所致。
馬提亞覺得莫名其妙,他想一定是那個死者長得很像他,以致被誤認是他。突然他想到:這正是我獲得解放、爭取自由、享受新生的大好機會呀!我身上還有八萬二千里拉,而這筆錢不需要還給任何人,沒有太太、沒有岳母,了無牽絆,我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我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奢求?
馬提亞立刻著手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橫豎那些人巴不得他死,他只是順水推舟,將錯就錯。從今以後,他完全自由,成為一個全新的人,百分之百的自我主宰,擺脫以往所有的責任,爾後他想怎麼做都可隨心所欲。他彷彿兩肩生翼,感覺無比輕鬆。他對自己說︰「我要珍惜、愛護這個得來不易的自由。從現在起,我不會讓這自由受到任何牽絆,我要讓它任意翱翔、無拘無束。有朝一日,我會對自己說︰『我不但活過兩次,我也真的成為兩個不同的人。』」
在火車上,馬提亞想到一個新名字「阿德里安諾.邁士」,然後他又幫父親取了一個名字「保羅.邁士」。他的身世是︰
一, 保羅.邁士的獨子。
二, 出生於阿根廷,正確地點不詳。
三, 回到義大利時僅幾個月大。
四, 對父母沒什麼記憶,也沒有任何有關他們的資料。
五, 由祖父撫養成人。
馬提亞在義大利各地看到真正的祖父,和藹可親的老人,他把他們的長處綜合起來,想像出自己祖父的模樣。聲音宏亮、有藝術眼光,又十分開明的老爺爺。祖父沒送他去學校讀書,而是在家裡採取生動的方式親自教他唸書,他常常帶馬提亞參觀各地城市、博物館和畫廊。
可是像馬提亞這樣法律上已宣佈死亡,他又沒有任何文件證明他實際上還存在這世上,他不可能獲得任何工作。他必須自我節制,量入為出。馬提亞計算,他每個月開銷,不可超過二百里拉。
(待續)
理州上 2010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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