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

歷史的進步是什麼?

歷史的進步是什麼?
我的藏書中有一本「歷史的進步是什麼?」這本書是我於1980年,24歲時在日本買的,從書中有畫線的跡象來看,我應該讀過這本書。慚愧的是我毫無印象。現在重新閱讀。部份精彩內容如下︰
十八世紀法國的啟蒙思想家們認為人類的歷史,雖然多少經過迂迴曲折,但是幾乎呈直線進步的模式。但是之後的歷史卻出現西歐各國將全世界殖民地化,並發動無數殘忍的戰爭。最後還爆發了兩次世界大戰。因此,西歐的知識份子不得不開始懷疑「進步」的歷史觀。
事實上,「進步的歷史觀」是相當新的現象。古代的埃及、印度、中國、以色列和希臘都沒有這樣的歷史觀。即使基督教出現之後的羅馬與中世紀歐洲也是沒有這樣的歷史觀。
例如,古希臘人的歷史觀對未來並沒有充滿憧憬,反而期待回到傳說中的克羅諾斯王(Kronos)統治的時代。即使是否定神話的開明希臘人也認為歷史的進步只是偶然。柏拉圖甚至認為歷史是往衰退與惡化的方向變化。歷史學家赫西奧多(Hesiodos 約西元前8世紀的人)也持悲觀的歷史觀。中國人認為歷史像春夏秋冬一樣,是循環的。二世紀的羅馬哲學家皇帝奧雷利屋斯在其「省察錄」中寫道︰「就像我們的祖父無法看見超過我們所能見的,我們的子孫也不會見到新的東西吧!」
古代以色列,也就是猶太人的世界,情形也是一樣。都是憧憬過去的黃金時代。耶穌基督的出現,讓情形稍為有些改變。那就是開始有終末觀。人類歷史的黃金時代不在過去,而在未來,現在是最壞時代的終末。愛爾蘭的歷史學家貝利(Bury 1861—1927)著有「進步的觀念」。他認為透過基督教,近代的進步史觀普及到全世界。
不過,貝利的想法中,潛藏一個危險的因素。那就是他認為既然所有的民族都是神創造的,就必須把這個唯一的正神的福音傳給其他民族。這個觀念如果加上熱情,就會訴諸力量,讓其他民族拋棄「異教的神」,改信基督教的神。甚至洛克的宗教寬容論中,其對象也只限於基督教各派,對伊斯蘭教,洛克仍舊持嚴厲的不寬容。西歐的一些知識份子並且認為即使訴諸武力,要是能夠「啟蒙」其他民族,也算是人類文明的進步。人類一旦確定自己擁有優勢,便失去謙虛。這種現象應該不限於西歐人。
歐洲思想史中,進步史觀最初的提倡者是法國的杜爾哥(Turgot 1727—1781)。杜爾哥認為在神的旨意下,人類的歷史在某種既定的法則下演進。那個種既定的法則就是「進步」。他認為「進步」可分三階段︰
第一階段,人們相信不是人的行為所發生的一切現象都歸諸於神。
第二階段,人們認為上述的神話非常愚蠢。哲學家們嘗試用抽象的方式來解釋這些現象,但是什麼也無法解釋清楚。
第三階段,是最近發生的事。以數學式的方法實證這些現象。
埃及、印度與中國何以在古代就顯現進步,後來卻出現停滯現象?針對這個問題,杜爾哥認為人類的才能各地都沒什麼差異,不過若有某些社會條件發揮壓抑個人的才能,那個社會就會發生停滯現象。那些社會條件包括向權威的過度敬畏、制約自由的探索與政治性隸從狀態等。
在中國,由於太早出現理性與正義,結果窒息了中國文明。對某些人而言,杜爾哥的這個看法很難理解。難道人類的理性太早熟,反而無益?
十六世紀,清朝初期,歐洲的天主教傳教士到中國傳教。他們將中國的「論語」、「孟子」等書翻譯成拉丁文,送回西方出版。歐洲的知識份子閱讀之後,深感震撼。當時歐洲各國仍舊在專制王權的支配下,而中國在西 元前數世紀就倡導世襲身份制的愚蠢,並且認為應該用人唯才。歐洲的知識份子非常驚訝中國的先進。十八世紀法國的啟蒙思想家多少都懷有這樣的驚訝。法國的伏爾泰(1694—1778)一輩子在自己的書房懸掛孔子的肖像。
即使如此,杜爾哥仍舊認為中國的理性太早熟,反而讓它出現停滯現象。
杜爾哥或康德認為人類的歷史必然往前進步的理論根據是全知全能神的意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根據。這種想法在十八世紀的法國,逐漸失去說服力。必須要有更世俗、更科學、更人道主義的解釋來構築進步史觀才行。
(待續)
★華通(2313)昨天以漲停板收盤,我真是太幸運了,指數沒什麼大漲,我的持股卻一會兒這個漲停板,一會兒那個漲停板,好不熱鬧。
理州上 2011年12月31日(民國99年最後一天,祝大家民國100年天天平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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