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2日 星期五

中村正直

中村正直
中村正直(1832-1891),生於江戶,幼時就很聰明,被稱為「神童」,三歲起,讀四書。16歲時,雖然進漢學塾,一邊又偷偷跟蘭學者桂川國興學蘭學,後來認識佐久間象山,更加傾向於開國論。中村正直知道英國的富強後,開始學英文。並且透過勝海舟,向一位英國人摩利森借英漢字典,手抄了一本。1866年,幕府挑選12名少年到英國留學,並且派兩位監督隨行,跟著留學,其中一位就是中村正直。中村正直認為以往日本學習西方學術都偏向於科技方面等形而下學,今後應該加上政治、法律、道德等形而上學。
中村正直在英國學到的知識中最感佩的是培根(F.Bacon 1561-1621)等人的實驗性探究學問方法。中村正直原本預定的留學期間為4至5年,可是1867年,幕府政府被推翻,明治新政府成立,中村正直便歸國,在英國只待了1年多。在回日本前,中村正直的英國友人送給他一本書,書名「自助論(Self Help)」,作者是斯邁爾斯(Samuel Smiles 1812-1904),這本書出版後就非常暢銷,被翻譯成17國文字。中村正直在歸國的船上,閱讀完那本書後,非常感動,決定將它翻譯,介紹給其他日本同胞。1870年,中村正直開始翻譯那本書,1871年,40歲時,以「西國立志篇」的書名出版,中村正直在序文中如此寫道:「余譯是書,客有過而問者,曰:子何不譯兵書?余曰:子謂兵強,則國賴以治安乎?且為西國之強,由於兵乎?是大不然。夫西國之強,由於人民篤信天道,由於人民有自主之權,由於政寬法公,拿破崙論戰曰:德行之力,十倍於身體之力,斯邁爾斯曰:國之強弱,關於人民之品行。又曰:真實良善,為品行之本。」「西國立志篇」被稱為「明治的聖經」,啟蒙、感動了無數日本年輕人。當時的日本教育部並且推薦該書為教科書。「日本文學大辭典」認為「福澤諭吉為明治青年開啟智慧的世界,中村正直為明治青年開啟道德的世界。」中村正直並且翻譯米勒(J.S.Mill 1806-1873)「自由論(On Liberty)」。中村正直回日本後,就開始介紹基督教,他認為神是君王以上的皇帝,所以把基督教中的God翻譯成「上帝」。1872年,中村正直以匿名發表「擬泰西人上書」,指出西洋文明的根源在於基督教,勸日本天皇受洗,成為基督徒。自己也於1874年受洗。
中村正直雖然提倡基督教,但卻不排斥佛教,不但不排斥,他還在晚年時,買佛經,研究佛典,尤其對「法華經」有興趣,並且學梵文(印度古文)。對中村正直而言,基督教不僅與儒家思想沒有矛盾,基督教與佛教也沒有矛盾。
當時日本有些知識份子主張激進的西化政策,例如,廢除日文、採用英文、鼓勵日本男性與西洋女子結婚(以改良人種)。可是,中村正直在「明六雜誌」上發表「論改造人民之性質」,主張以教育改造日本人的性質,強調道德與宗教教育的重要,道德與宗教教育是本,應該從胎教開始,科技教育是末,從五、六歲開始也不遲。
1873年,中村正直在自己的住家開私塾「同人社」,教英學與中國學。創設時的學生有250多名學生,「同人社」與福澤諭吉的慶應義塾被視為明治初年的代表性洋學塾。1880年,中村正直又與友人在東京創設「訓盲院」,後來成為「東京聾啞學校」與「東京盲學校」。
中村正直也努力推廣女子教育,並於1876年創設日本第一所幼稚園,附設於東京女子師範學校。
1887年,中村正直發表「不可廢漢學論」。主張沒有儒學的基礎,學習洋學的效果也會很差。中村正直一輩子都在研究儒學。與福澤諭吉的「脫亞論」(主張侵略中國、朝鮮)相反,中村正直在「明六雜誌」第35期上發表「論不可欺侮中國」。
1891年,中村正直因急病去世,享年才60歲。同樣是啟蒙者,同時代的福澤諭吉注重功利,中村正直責重視人的內在道德。中村正直的理想是將漢學與洋學融合,並且把儒家思想、佛教與基督教也融合。
理州上 2010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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