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4日 星期三

麥田捕手

麥田捕手
「麥田捕手」(The Catcher in the Rye)是美國小說家沙林傑(Jerome David Salinger 1919—2010)的著名作品。我政大一年級時的大一英文老師林懷民曾經在課堂上推薦這本書,但我懶惰,一直沒有看,最近我在我們社區的公共圖書室發現世界文學全集,其中有一本就是「麥田捕手」。以下就是我的讀書報告。
「麥田捕手」這本小說以第一人稱敘述,主角是名叫「霍登」的17歲男孩。霍登讀書不太用功,他讀的賓西高中是他唸的第四所學校,而且因學業成績太差(修了5門課,有4門被當,只有英文及格),也被賓西高中勒令退學。他以前被學校退學總是說︰「我離開●●學校的最大原因,是由於我周圍充滿了虛偽,他們都是地獄來的……」顯然霍登是個怨天尤人,千錯萬錯,都是別人錯,自己一點都沒錯的典型現代青年。
霍登住的宿舍是一位叫歐生伯格的校友出錢蓋的,歐生伯格在全美國開了許多殯儀館,賺了大錢。歐生伯格回母校演講時,霍登諷刺地說︰「他一開始就講了50個老笑話……我可以看得出那個虛偽的大王八蛋在開車推頭擋的時候,要求耶穌多多替他送一些死人到殯儀館去。」由此可知,霍登也是一位憤世嫉俗、不信任他人的年輕人。
在賓西高中,每個星期六晚餐,學生一定有牛排可吃,因為跟根據霍登的猜測,那是因為星期天家長來看他們的孩子,多半會問︰「昨晚吃什麼?」孩子一定照實回答︰「吃牛排。」可是學校讓學生吃的牛排又乾又老,連刀子都切不動。「除了那些低年級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或是像亞克萊那種連狗屎都吃的傢伙吃那種東西之外,誰都不願嚐它一口。」
這本小說有幾個地方幽默又誇張,例如霍登與室友布羅薩聊天時,霍登對讀者說︰「我曾經給他一千次暗示,但總是拿他沒辦法,他老是不斷用他那種單調的音調談論著。他說他去年夏天幾乎有個機會同那女人發生性關係。這個故事他向我談過差不多有100次了。但是他每講一次,都有改變的地方。一會兒說那是在他表哥的別克汽車裡面,過一會兒又說那是在木板橋下面。真是胡說八道。如果有人問我看過處男沒有,他就是一個處男。」
小霍登2歲的弟弟艾里因白血病,死於1946年,而艾里比霍登聰明地多。
霍登被退學要離宿舍時,站在樓梯邊對走廊做最後一次巡視,不知不覺哭了出來,可見霍登還頗有感情。
霍登雖被迫退學,可是他不想立即回家被父母罵,因此他在外頭鬼混,他到一家旅館,那旅館的櫃檯人員是位約65歲的人,據霍登形容:「他是那種禿了頂而硬把旁邊的頭髮梳過來蓋住禿頂的傢伙,我寧願讓它禿頂也不願那樣做。」
後來霍登又去歐尼斯夜總會,遇見他哥哥以前的女友麗蓮,麗蓮向他介紹一位在海軍服役的朋友布羅普少校,當布羅普少校和霍登握手時,據霍登形容︰「他是那種在同你握手的時候,不把你的手指捏成四十段就不能表示熱忱的那種傢伙。」
霍登又很老實地對讀者說︰「我常常對那些我很不高興見到的傢伙們說『我很高興見到你。』如果你要活下去,你就必須說這種無聊的廢話。」可見霍登是一位厭惡人世繁文縟節的青年,可是他知道活在這社會,就必須繁文縟節,他只得無奈接受。
接著,霍登在電梯內時,一位旅館的皮條客向霍登推銷妓女。霍登答應了,但是卻被皮條客和妓女敲詐了一筆小錢。
霍登是個無神論者,從不進教堂,連牧師都看不順眼,他討厭牧師的做作、虛偽。
霍登對電影迷很不以為然,他非常厭惡看見成千上萬的人排成一條長龍買電影票,他還說︰「你遇到在看電影裡面做假的情節,把他們的眼珠哭得掉出來的一些傢伙,十個之中有九個內心裡都是卑鄙的大混蛋,我不騙你。」
霍登有時還有出人意外的想法,例如他說:「我對於原子彈的發明倒有幾分高興。如果還會有一次戰爭的話,我將跑去坐在它上面。我會心甘情願地這樣做,我對上帝發誓我會心甘情願」(奇怪,霍登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麼這會兒又向上帝發誓了呢?)
這一本名叫「麥田捕手」的小說中,既沒有麥田,也沒有棒球或捕手,只提到霍登和妹妹菲比的對話中出現羅勃特‧彭斯寫的一首詩「如果一個人遇上從麥田出來的一個人」但是這首詩似乎和小說的主題沒有直接關係。
霍登有些厭惡現實世界,他想像到一個充滿陽光而且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在那兒的加油站找份工作,裝成聾啞人,「那麼,我就不需要跟任何人作任何愚蠢、無聊的談話了。」
霍登其實是一位心地善良的青年,當他看到博物館牆上被人寫不雅的髒話「操妳!」時,內心憤憤不平,他說︰「你再也沒法找到一個適意和寧靜的地方……我想,甚至即使我死了,人家把我安置在墓園裡,豎起我的墓碑,刻上『霍登.柯費爾德』,以及生年死年,跟著就在它們的下面會出來一個『操你!』,我堅信如此。」
霍登是一位有誠懇的心但是反抗傳統社會的虛偽的現代青年。「麥田捕手」出版於1945年,行銷半個世紀以上,至今仍保持不錯的銷售紀錄。不過我覺得在1945年出版當時,這本書的確是站在時代尖端的小說,經過半個世紀以上的現在,似乎已經落伍了。這是「趨勢預言家」或「趨勢刻畫者」的悲哀——遲早要被淘汰!
理州上 2010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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