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末日
唐玄宗的元配是王氏。王氏是一位賢妻,唐玄宗一當上皇帝,就立她為皇后。可惜王氏一直沒有生下孩子。唐玄宗轉而寵愛武惠妃。武惠妃生下多位皇子、皇女,可惜40歲就去世。
一天,唐玄宗前往長安東邊的驪山溫泉宮(華清宮)泡溫泉。許多官女在一旁侍候。唐玄宗發現其中一位官女特別吸引他。唐玄宗立刻要宦官高力士叫她來。她就是白居易長篇浪漫詩「長恨歌」的女主角楊貴妃。楊貴妃的幼名為楊玉環。由於貌美,開元23年時,成為唐玄宗的兒子壽王的妃。換言之,楊玉環是唐玄宗的媳婦。唐玄宗雖然喜歡楊玉環,但是總不能搶兒子的妃。可是已經60歲的唐玄宗卻不死心。他要楊玉環和丈夫壽王離婚,進入道觀,出家為尼。並於天寶4年7月,將臣下的女兒許配給壽王,作為補償。然後於同月正式立楊玉環為貴妃(後宮最高地位)。這時,唐玄宗62歲,楊貴妃27歲。唐玄宗對楊貴妃寵愛有加。楊貴妃喜歡吃荔枝,唐玄宗就命人從廣東送荔枝到長安。由於廣東離長安有數千公里,為了怕荔枝壞掉,運送者必須快馬加鞭才行。杜牧的詩裡有「一騎紅塵妃子笑」,就是指楊貴妃看見遙遠的地方揚起砂塵,知道運送荔枝的人快到了,就禁不住開懷笑了出來。「紅塵」的「紅」就是指荔枝。
唐玄宗寵愛楊貴妃,愛屋及烏,也重用楊貴妃的親戚。其中一位是楊釗。楊釗喜歡喝酒賭博,是個市井無賴。可是托楊貴妃之福,楊釗成為監察御史。而且楊釗善於鑽營。當時的宰相李林甫被稱為「口蜜腹劍」,是個極陰險的人,為了除去反對者,不擇手段。楊釗百般討好李林甫,不到一年,就身兼許多要職。最後升到掌握政府財政的「渡支郎中」。權力和李林甫不相上下。唐玄宗還賜他名字「國忠」。李林甫去世後,楊國忠就獨霸政壇。
安祿山是混血兒,他的父親是伊朗人,母親是突厥人。安祿山的父親很早就世後,母親與同樣是突厥人的安氏再婚,所以安祿山也性「安」。安祿山長大後,善於察言觀色,而且熟悉9種語言,因此成為國際貿易市場的仲介商。張守珪擔任范陽節度使時,安祿山偷羊被逮捕。張守珪要殺他時,他大聲喊道:「你的職務是消滅東北的蕃族。你不執行你的職務,卻要殺我這個壯士嗎?」張守珪很中意這位外貌白胖的年輕人和他說的話。便釋放他,作自己的部下。張守珪發現安祿山很勇敢又清楚地理,屢建軍功,便收他為養子。聰明的安祿山一看到中央派來視察官,就進行賄賂,豐盛款待。視察官回中央後,便向唐玄宗稱讚安祿山。因此安祿山的官運亨通。開元29年,擔任平盧司令官。天寶2年,安祿山首度受邀前往長安,謁見唐玄宗。翌年,安祿山除了平盧司令官之外,還兼任范陽節度使。他所率領的士兵有12萬人。安祿山很會拍馬屁,他向唐玄宗請求當楊貴妃的養子。事實上,安祿山比楊貴妃年長15歲。這位年長的養子,一進宮殿,首先參拜的必定是楊貴妃。唐玄宗問他原因。安祿山回答說:「我遵照蕃人的習慣,先參拜母親,後參拜父親。」唐玄宗聽了,非常高興。由於每天吃山珍海味,安祿山越到晚年,身體越肥胖。他的大肚子還垂到膝蓋,體重有350斤。唐玄宗每次遇見他,就開玩笑地說:「你的肚子快垂到地面了!」所以,安祿山走路時,要有兩位僕人扶著他的兩肩。騎馬時,馬鞍前還要多放一個馬鞍,用來擺他的大肚子。有一次,唐玄宗揶揄他說:「你的肚子裡到底裝什麼東西?」機靈的安祿山回答說:「我的肚子裡裝滿了赤心。」唐玄宗越來越滿意安祿山,不但為他建新宅邸,在正殿問政時,還允許他坐在皇帝旁邊。這是從所未有的殊榮。天寶7年,唐玄宗封安祿山為東平郡王,享受與皇族同等待遇。
為了防衛胡族入侵,唐朝設立節度使,統率地方傭兵,並且還賦予民政權。天寶時候,全國設有10節度使。宰相李林甫喜歡任命比較聽話的異民族出身者為節度使。例如土耳其人哥舒翰,朝鮮人高仙之。安祿山也是在這個情勢下,展露頭角。安祿山自從成為楊貴妃的養子後,就經常出入楊貴妃的房間,並且在楊貴妃的房間過夜。不久,兩人的醜聞就傳遍坊間。然而唐玄宗卻不相信楊貴妃會背叛他。
宰相李林甫去世後,楊國忠繼任宰相。安祿山瞧不起楊國忠,楊國忠也視安祿山為眼中釘。那時候,安祿山已經身兼三個節度使,成為擁有20萬大軍的大軍閥。安祿山會說多種異族語言。他利用這個長處,懷柔異族。對投降的蕃人施以恩惠,對俘虜的蕃人,不但釋放,而且還給予衣服和食物,用對方的語言安慰他們。因此這些蕃人,早上被俘虜,晚上就成為效忠安祿山的戰士。即使在「安史之亂」結束後經過70年,蕃人還視安祿山為聖人。
宰相楊國忠對這為善於收攬人心,又擁有強大軍力的安祿山,深感威脅。楊國忠經常警告唐玄宗:「有一天安祿山一定會造反!」然而唐玄宗卻一點也不以為意。安祿山知道楊國忠想除去他。一天,他去華清宮謁見唐玄宗,哭著說:「我是蕃人,不識文字。幸運獲陛下特別拔擢。可是楊國忠卻認為非除去我,他才放心。」唐玄宗便另外給他官職安慰他。但是安祿山深怕楊國忠陷害他,因此回到自己的根據地後,就再也不到長安來。楊國忠則千方百計要誘使安祿山到長安。
一天,安祿山說要獻上三千匹馬。每匹馬有兩名馬夫和22名蕃將。另外有300車軍需品,每輛車有3名車夫。朝廷認為這是造反的陰謀,趕緊阻止。唐玄宗總算察覺安祿山的叛心。
天寶14年11月,安祿山終於以「剷除奸臣楊國忠」為口號,率領10萬大軍,舉兵造反。安祿山的軍隊勢如破竹,不久就佔領洛陽。天寶15年,安祿山自稱大燕皇帝。但是進攻長安卻不容易,因為背後有忠臣顏真卿率領的軍隊頑強抵抗。
長安的朝廷召開御前會議,決定採取楊國忠的意見,遷都四川的成都。一行人匆忙離開長安。到了馬嵬驛站,大家又累又餓,怨言四起,將兵們的憤怒集中在楊國忠,高喊:「誅殺楊國忠!」。楊國忠被憤怒的士兵殺死。士兵把楊國忠的首級掛在長槍上,高呼:「萬歲!」可是士兵們的憤怒並沒有平息,他們還殺了楊國忠的長子與楊貴妃的幾位姊姊。
唐玄宗知道士兵們的憤怒情緒難以善了,相當苦惱。高力士對唐玄宗說:「貴妃雖然一點罪都沒有,但是士兵們已經殺了楊氏一門,只剩貴妃還在君側。陛下,請賢察!安危在一瞬之間,請快速下決斷!」唐玄宗知道高力士的意思:為了延續唐室,必須殺楊貴妃。最後,唐玄宗只好同意。
楊貴妃跟著高力士進入佛堂。在佛像前,高力士用絲帶勒死楊貴妃。這位中國歷史上有名的大美女就這樣香消玉殞,享年38歲。悲傷的唐玄宗讓位給肅宗。
後來,白居易寫「長恨歌」歌頌唐玄宗與楊貴妃之間的愛情:
七月七日長生殿
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為比翼鳥
在地願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
此恨綿綿無絕期
在洛陽,自稱大燕皇帝的安祿山每天沉溺於宴樂。他想把皇位讓給愛妾之子,引起嫡子安慶緒的憤怒,殺死安祿山。安祿山的部下史思明則殺死安慶緒,自立為皇帝。但是不久,史思明也被兒子史朝義殺死。史朝義則被回紇兵打敗,自殺而死。前後持續9年的「安史之亂」終於結束。
給唐朝最後一擊的是「黃巣之亂」。880年,黃巣軍佔領長安。黃巣即帝位,國號「大齊」。可是黃巣軍雖然很會打仗,卻完全不懂治國。因此佔領長安只有兩年,就不得不於883年放棄。884年,武將朱溫殺黃巣,向唐朝投降。唐朝皇帝很高興,賜朱溫名字「全忠」。可是朱全忠有奪取天下的野心。不久,朱全忠叛亂。在戰亂之中,唐昭宗被士兵所殺。接著即位的哀帝只有13歲,成為朱全忠的傀儡。
朱全忠強迫長安的皇室以及所有的百姓移住洛陽。接著,朱全忠的士兵大肆破壞宮廷和民家。世界文化中心的長安,就這樣成為廢墟。
907年,朱全忠接受哀帝的「禪讓」,成為皇帝,國號「梁」,定都開封。就這樣,前後290年的唐朝在此劃下句點。不過唐朝優美的文化卻在日本奈良的正倉院,以及敦煌的石窟寺院千佛洞保存著。想要緬懷世界帝國大唐文化的人可以探訪這二大寶庫。
(全文完)
理州上 2012年3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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