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秦始皇

秦始皇
戰國時代,各國為了保障與敵國之間的友好關係,有互相以對方的王子當人質的習慣。秦始皇的父親(後來的莊襄王)也成為趙國的人質,在趙國的邯鄲過著憂鬱苦悶的日子。趙國的富商呂不韋覺得這個人質有未來性,認為「奇貨可居」,便賣力照顧莊襄王。兩人變得很親密。莊襄王看中呂不韋最喜愛的一位歌妓,在酒席之中,向呂不韋提出「割愛」的要求。呂不韋內心雖然憤怒,但是想到已經對莊襄王「投資」那麼多,不能功虧一簣,便答應莊襄王的要求,把歌妓送給莊襄王。當時,那位歌妓的肚子中已經懷有呂不韋的孩子。呂不韋沒有告訴莊襄王。那個嬰兒生下來,就是後來的秦始皇。換言之,秦始皇是富商與歌妓的兒子。所以秦始皇才與生俱來企業家的精神。呂不韋為了讓莊襄王回到秦國,到處賄賂有關人士。莊襄王終於回到秦國。莊襄王一登上王位,就任命呂不韋為宰相,並且賜給他洛陽10萬戶。呂不韋的「投資」至此大功告成。
西元前246年,莊襄王在位3年就去世。13歲的秦始皇即位。由於秦始皇還年幼,因此宰相呂不韋掌握實際政權,聲勢如日中天。呂不韋召集全國學者編了一部政治百科全書「呂氏春秋」。但是逐漸長大的秦始皇對呂不韋的跋扈感到不滿。秦始皇在即位後第10年,將呂不韋免職,流放邊地。接著,秦始皇任命李斯為宰相,逐一消滅六國,統一中國。秦始皇之所以能夠統一中國,一來是商鞅為秦國打下的富強基礎,二來是呂不韋的努力。秦始皇的功績是統一中國之後的施政。
統一中國之後,秦始皇在首都咸陽召開大會議。聚集宰相以及各大臣,商討治國方針。由於新領土增加很多,統治比以前困難。許多人認為要直接統治這麼廣大的領土,很困難。不如封建諸侯,採取間接統治。受法家影響很深的李斯獨排眾議,說:「我反對封建制,封建制有很大的缺點。以周朝為例。周文王時,各諸侯還相當團結,封建制很順利。但是到了子孫,關係逐漸疏遠,最後還互相攻擊,連周天子也無法阻止。所以封建制一開始還不錯,可是每下愈況。因此我們必須採取郡縣制,直接統治。不必對皇太子和功臣封諸侯,只要賞賜他們財物即可。」秦始皇覺得李斯的意見很有道理,便採取郡縣制,直接統治。當時,秦始皇39歲。
這個中央集權的郡縣制,從秦朝開始,一直到清朝滅亡,都採用這個制度。就這點來說,秦始皇是中國最傑出的政治家。後世的儒者對秦始皇採取批判態度。因為封建制是周文王、周武王和周公建立的制度。而周文王、周武王和周公是儒家心目中的理想政治家。秦始皇破壞封建制,所以秦始皇是專制主義的暴君。
秦始皇是一位精力旺盛的工作狂。他一天要親自處理完重達120斤的公文,否則無法安心入眠。
秦始皇先統一全國的度量衡單位,接著統一車輪的寬度。當時沒有鐵路,為何要統一車輪的寬度?原來在北方黃土地帶的道路,車子經過之後,留下很深的輪溝,好像凹下的鐵軌一般。如果車輪的寬度不同,車子就會顛簸。
統一全國之後,秦始皇立刻前往東方的新領土巡視。他登上天下第一名山泰山,祭祀天地神,然後還到山東半島的海濱和各地名山。之後,每年他都會出外巡視。每次都帶著許多隨從以及數百輛車子。每到一地,就舉行盛大儀式與宴會,造成地方人民沉重的負擔。後世的儒者因而批評秦始皇浪費。不過,秦始皇如此四處巡視,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大量興建道路。為了秦始皇而興建的道路,寬達六、七公尺,道路兩旁每隔七公尺,種植一棵松樹。這種道路稱為「馳道」。是當時的高速公路。
充實完國內各項制度後,秦始皇接著著手外征。他派遣30萬軍隊趕走侵入河南省的匈奴,並且開始興建長城。提起「萬里長城」,一般人腦中浮現的通常是由磚瓦建築的雄偉城牆。但是這是後世興建的城牆。秦朝時代興建的長城是很簡單的土壁。因為匈奴是騎馬民族,土壁長城只要高過馬,就有十足的阻擋效果。北方安全之後,就讓犯罪者和商人到北方屯田。秦朝瞧不起商人,所以商人與犯罪者到北方屯田。
商朝和周朝的君主都稱「王」,秦始皇認為自己的權威高於這些君主,所以不稱「王」,而稱「皇帝」。「皇帝」這個詞彙來自傳說中的「三皇五帝」。秦始皇接著廢除諡號的習慣。周朝時,天子或諸侯去世時,後人就以他生前的行為和業績諡號。秦始皇認為這是「兒子議論父親的行為,臣子議論君主的功過。」不倫不類。他認為自己的名字應該由自己取。因此宣佈自己為「始皇帝」,子孫為「二世皇帝」、「三世皇帝」……,永遠持續下去。但是諷刺的是秦帝國只持續到三世就滅亡。秦始皇還創造「朕」、「詔敕」等天子專用語。
秦始皇消滅六國之後,拆除其恭殿,將建材運到咸陽建設阿房宮。阿房宮非常龐大,東西長700公尺,南北長150公尺。項羽滅秦時,放火燒阿房宮,據說連續燒了三個月。阿房宮的大廳坐得下1萬人。
從戰國時代開始,帝王貴族習慣在生前建造自己的墳墓。秦始皇的驪山陵達到最高峰。建造驪山陵,動用了70萬犯罪者,建造高115公尺,周圍長2千公尺的墳墓。為了死後也能享受和生前一樣的豪華生活,墳墓中擺放一切日常生活用具與食物,還點著以鯨油為燃料的燈,讓墳墓中永遠和白晝一樣明亮。
秦始皇為了長生不老,還派方士到山東半島近海的蓬萊山尋找仙人,請仙人賜予長生不老仙藥。雖然沒有尋找到仙人,不過一位方士為了表示自己不虛此行,帶回一張仙人給的預言紙。上面寫著:「滅秦者,胡也。」據說,秦始皇以為「胡」是指北方的胡人,因而決定興建長城。
慫恿秦始皇去蓬萊山尋找仙人的方士以山東半島的儒者為多。其中兩位儒者因為尋找仙人失敗,便放棄奉承秦始皇,並且轉而嚴厲批判秦始皇是專制的暴君。秦始皇非常憤怒,逮捕這兩位儒者嚴刑逼供。這兩位儒者居然供出其他460名儒者也是同路人。秦始皇便將他們全部逮捕,挖了一個大坑,活埋他們。這就是「坑儒」之由來。「坑儒」的目的並不是要鎮壓思想。但是,「焚書」的目的就是要鎮壓思想。
一天,秦始皇與眾臣在談論政治時,一位儒者大力讚美封建制,李斯批評說:「現在天下安定,卻有儒者謗今慕古,混淆民心。如此皇帝的威信蕩然無存。若放置不管,他們終將結黨作亂。因此必須統一思想才行。」詳細辦法是:「燒燬秦以外六國的一切歷史記錄,百姓必須將家中一切儒家與諸子百家的書籍拿到治安機構燒燬。在街坊談論這些學問的人處死刑。對此坐視不管的官員也處死刑。不過醫學書、卜書與農業書例外。」秦始皇採用了李斯的意見。這就是有名的「焚書」。
西元前210年,追求長生不老的秦始皇,還沒決定自己死後的繼承人之前,就在巡視東方的途中突然病死。長子扶蘇與次子胡亥爆發內鬨。雖然扶蘇賢明而胡亥平庸,但是宦官們卻偽造秦始皇的遺詔,殺死扶蘇,讓胡亥即帝位。他們為了隱藏秦始皇的死訊,將棺材放在密閉的馬車中。當時正是炎炎夏日,馬車發出陣陣屍臭。宦官們為了掩蓋屍臭,就在馬車中放進許多魚。魚的腥臭蓋過了屍臭。
當時中國的人口大約為2千萬人。秦始皇動員200萬人建築長城與其他工程,又動員50萬人征伐南方,以及動員30萬人征伐匈奴。總計動員300萬人左右。秦的刑罰非常嚴苛。很可能是為了補足強制勞動者,故意將刑罰訂嚴苛。對秦的農民而言,強制勞動是非常辛苦的事。戰國時代雖然也有賦役制度,但是那時國家領土小,不必去很遠的地方。到了秦朝就不一樣了。強制勞動的農民必須到遙遠的北方建築長城。對喜歡待在家鄉的農民而言,真是一件心不甘情不願的事。而且秦的法令很嚴格,若沒有在規定的日期抵達目的地,處死刑。陳勝和吳廣就是因為前往北方賦役的途中,遭逢大雨,路不通,而延誤規定的日期。兩人算一算,抵達目的地,也是要處死刑。逃亡被抓也是要處死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叛亂好了。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陳勝和吳廣的叛亂雖然失敗而戰死,但是他們點著的導火線卻引爆了人民積壓已久的不滿情緒。最後由英雄項羽和劉邦消滅了秦朝。
原來,「滅秦者,胡也。」的「胡」指的不是「胡人」,而是「胡亥」。(全文完)
理州上 2012年3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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