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女巫
在往昔西方的民間信仰中,女巫(witch)會帶給人們災禍,例如傷害人們身體的健康、生病、死亡、家畜的死亡、財產的損失、牛奶變酸腐、天災等,女巫會變身為貓、青蛙、三隻腳的兔子等。女巫會騎著掃把在空中飛。為了防止女巫帶給人們災禍,可以口頌神的名,在門窗釘上十字架。
天主教教會最初認為魔鬼或女巫的民間信仰是迷信,而否認。但是13世紀之後,卻公認惡靈的存在。1484年,教宗Innocentius八世(在位1484—1492)發佈壓制魔法的敕書,接著多明我修道會會士Institoris與Sprenger於1487年出版「打擊女巫之槌」。從此以後,西方就開始瘋狂地搜尋女巫,審判女巫,處死女巫。
證明一個婦女是否是女巫,最簡易的方法是取得她的自白。所以抓到女巫的嫌疑犯之後,就使用各種殘酷的拷問方式來取得她的自白。
一旦被認定是女巫,通常有三種處罰方式。教會法、世俗的法律、私刑。13世紀時,天主教教會發明新武器--宗教審判所。文藝復興與宗教改革之後,天主教雖然搖搖欲墜,但是基督新教比天主教更不寬容,時常把異端和女巫絞死或燒死。
中世紀時,瘋狂的民眾抓到女巫嫌犯時,會使用各式各樣殘酷的「試罪法」來看對方是否是真的女巫。例如用熱水澆身、用燒紅的鐵來燙身。不久這些「試罪法」被廢棄不用,不是基於人道,而是因為他們認為女巫會用魔法,使自己不怕熱。
宗教改革的先鋒馬丁路德(1483-1546)說:「我不同情女巫,把她們全殺了吧!」另一位宗教改革者加爾文(1509-1564)也嚴厲對待女巫。日內瓦在1515年的三個月間處死了500名女巫。
英國本來不熱衷於獵捕女巫,但是一群基督新教徒在瑪麗王朝時被驅逐到歐洲大陸,大多數人到日內瓦,他們在日內瓦感染上加爾文派的病態女巫迫害狂熱。伊莉莎白女王即位後,他們回到英國,從1588年到1620年發起第一次搜尋女巫運動。
亨利八世時雖然訂定禁止魔法的法律,但是亨利八世的繼承人愛德華六世將這個法律廢除。不過,伊莉莎白女王時,在教會領導人的勸告下,又於1563年,訂定禁止魔法的法律。其中一位主教對伊莉莎白女王說︰「女王陛下,這幾年來,英國國內女巫和魔法快速增加,陛下的臣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已經瀕臨垂死邊緣。沒有血色、身體瘦弱、言語麻痺、五官失常……向神祈禱不要再讓女巫對臣民施展妖術。」
1590年,英格蘭中東部一個小村,一位叫「薩米耶爾」的老太婆招供她讓鄰近五位婦女身體痙攣。「薩米耶爾」和她的丈夫、女兒都被判有罪,被處絞首刑。
1603年,詹姆士一世即位後,事態更加惡化。詹姆士一世召開議會,通過嚴厲的法律,規定即使是初犯,只要與魔法有關,一律處以死刑。
這種大規模地搜尋女巫,審判女巫,處死女巫,大約發生在1590年至1610年,1625年至1635年,1660年至1680年三期。大約有10萬人(其中有十分之一是男性)被處死。
1430年,法國奧兒良少女聖女貞德(Jeanne d’Arc 1412-1431),也被當成女巫焚燒至死。不過500年後,1920年,天主教把聖女貞德列入聖者。但是大文豪莎士比亞仍舊把聖女貞德視為女巫。
到了18世紀,由於啟蒙思想的影響,審判女巫的風潮才漸漸消失。
惡名昭彰的Hopkins(?—1646)自稱「討伐女巫總司令」。他雇用一位男子當助手,答應對方搜索一次女巫,付給20先令,處死一位女巫,再付給20先令。Hopkins還建議詹姆士一世使用「水淹試罪法」。將女巫嫌犯全身用繩索綁住,浸在水裡,因為水是神聖的東西(基督徒用水洗禮),所以如果對方受不了而浮上水面,就表示有罪。如果對方就這樣沉在水中,就表示無罪。雖然對方沉在水中後,周遭的人會趕緊將她撈起,但是常常有來不及撈起而溺死的情形。這真是荒唐的「試罪法」。好在這種「水淹試罪法」於1219年亨利三世時廢除。17世紀時,還有別的「試罪法」。例如將女巫嫌犯的體重和用金屬裝訂的大本聖經的重量比較,如果比聖經的重量輕,就表示有罪。(這種「試罪法」顯然對林志玲之類的苗條女性很吃虧!)或者要女巫嫌犯背誦主的祈禱文,無法正確背誦主的祈禱文者,便表示有罪。
幸好到了1818年所有的「試罪法」都廢除。
18世紀中期,所有的知識份子幾乎都反對獵捕女巫。1665年之後,被告發的人逐漸減少。
倫敦周邊最後被處死刑的女巫是在1657年。蘇格蘭最後被處死刑的女巫是在1722年。1736年,喬治二世下令廢除一切有關女巫的刑罰。
不過在歐洲,迫害女巫的風潮仍舊持續。到了18世紀末期,還有歐洲國家審判女巫。
清教徒從英國移民到北美洲,也將不寬容的迫害女巫風潮帶過去。
英國作家約翰‧奧布利(1626—1697)說︰「類似印刷術和火藥這種了不起的發明,驅逐了妖精。」隨著人們對神與教會的信仰逐漸薄弱,對惡魔的信仰也日漸消失。人們認為女巫與妖精只是舊教徒的迷信罷了。
到底有多少人在西方這股迫害女巫的風潮中被殺呢?有學者估計9百萬人,有些學者認為應該不只這個數字。
為什麼西方人會相信女巫的存在呢?有人認為是古希臘、羅馬宗教的遺物,有人認為是科學與神學角逐的產物,有人認為是悲慘的黑死病與百年戰爭的負面影響,還有人認為是基督教社會需要一個代罪羔羊。不管是什麼原因,女巫的信仰與迫害是西方歷史上非常荒謬可笑而且可悲的一段插曲。(全文完)
理州上 2011年9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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