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17日 星期四

關於「論語」(3)

關於「論語」(3)
孔子在魯國當官,最後當到首相的位置。那是他在50至56歲之間的事。結果,孔子的改革理想失敗了。失敗的主要原因是魯國的王室勢力漸衰,取而代之,耀武揚威的是前述三家。這三家最後也因政爭失敗,亡命到國外。
荻生徂徠是日本江戶時代最富創意的學者。他認為過去的學者讀「論語」都沒抓到孔子的真正精神,尤其當時日本最具權威的朱熹的注釋,荻生徂徠認為朱熹在某些地方扭曲了孔子的意思,而且朱熹的解釋往往過於嚴苛。因此他寫了一本「論語徵」。「論語徵」還傳回孔子的老家中國,對中國的讀書人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之後,中國的讀書人對「論語」的解釋常常引用荻生徂徠的看法,而且經常不寫出處。荻生徂徠對「論語」常採較寬鬆的解釋。例如,「學而」篇中有「子夏曰︰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一般人把「事君能致其身」解釋成「對君主絕對忠誠,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荻生徂徠不認為如此。他覺得這樣輕易犧牲生命,是妾婦之道。正確的解釋應該是「對自己的職務應該忠實、敬業,愛自己的職務,如愛自己一樣。」
在日本,對「論語」的解釋,提出與傳統解釋不一樣的看法,並不始於荻生徂徠。在荻生徂徠半個世紀前的伊藤仁齋就已經開始。他寫了一本「論語古義」。伊藤仁齋認為自朱熹以後,「論語」的解釋,都是「今義」,以現代人的思考模式來解釋「論語」。這樣就喪失了原來的意思。應該回復原來的意思。所以他寫「論語古義」。
例如,「論語」中有一句常為人所詬病的話︰「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按照傳統的解釋是︰「人民很愚昧,所以政府只要命令他們做什麼就好了,不需告訴他們為何要這麼做。」藤仁齋認為應該解釋成︰「政府必須提供種種文化設施給人民,但是不必大肆宣傳說這是政府對人民的恩惠。」這樣的新解釋,不管合理與否,可看出伊藤仁齋對「論語」的好意。
根據「史記」(『論語』中完全沒有提到),孔子在魯國當官時,因為做過「司法部長」與「首相」之故,起碼下令處死過兩名罪犯。假如這是事實,可見身為政治人物,有時也不得不做與自己理念相違背的事。
孔子反戰。「論語」中有︰衛靈公問陳於孔子。「陳」就是兵法,也就是如何打勝戰。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俎豆」就是古代祭祀時用的器具。孔子回答說︰「我聽過有關祭祀的事,至於軍事的事,則完全沒學過。」接著,「明日遂行」。孔子覺得雙方話不投機,第二天就告辭離開衛國了。
前面談到顏淵是孔子最得意的門生。有一次,孔子對顏淵說︰「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是夫。」子路則個性豪邁直爽,有一次,子路問孔子︰「子行三軍,則誰與?」那時候,一軍有1萬2千5百名士兵,三軍就有3萬7千5百名士兵。這個數目相當於魯國軍隊的總數。子路問孔子︰「如果老師您率領三軍,您要誰跟在身邊,作您的參謀總長?」子路想必期待孔子的答案是︰「就是你,子路!」想不到,孔子卻回答︰「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個性莽撞,有勇無謀,到死都不後悔的人,我才不會選他當參謀總長!」孔子指的「死而無悔者」當然是子路。接著,孔子又教訓道︰「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我會選擇那種碰到事情時,深思熟慮、小心謹慎,深怕有什麼閃失的人當參謀總長。」這段師徒對話真有趣。
不過,孔子也有讚美子路的時候。例如有一次,孔子對子路說︰「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從我者其由與。」「我的理想如果無法實行,我想乘著小船到海外,那時候,願意跟我出海的人,大概是你,子路吧!」
「子路聞之喜。」「子路聽了心花怒放。」孔子見了,嘆氣地說︰「由也好勇過我。」「子路啊!你個性真勇猛,遠超過我。」接著,孔子說了一句令人費解的話。「無所取材!」照前後文的意思,或許可以這麼解釋︰「孔子說︰子路啊!我只是與你開玩笑,你怎麼認真起來?像你個性這麼勇猛而且沒什麼其他優點的人,我怎麼敢和你一起乘著小船出海呢?」
在「陽貨」篇,子路問孔子︰「君子尚勇乎?」孔子回答︰「君子義以為上。」接著又說︰「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然後又說︰「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這段話是孔子告誡子路「有勇無義」的危險下場。
有一天,齊國為了讓魯國朝廷墮落,送了80位女性的舞者給魯國朝廷。季桓子接受了,並且「三日不朝」「三天不上班」。孔子一氣之下,覺得魯國朝廷無藥可救,便帶領學生,離開魯國,周遊列國。之後14年,孔子訪問且見了72位君王。「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禽問孔子的學生子貢說︰你的老師孔子每到一個國家,那個國家的君王就會和他談政治。這是孔子自己主動談,還是君王主動談?」子貢回答︰「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子貢回答︰「老師道德高尚,所以君王很願意向他請教政治問題。」
「子罕」篇有這樣的記載︰「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盒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貢問孔子說︰「老師就像一塊美玉,這塊美玉是要一直藏在盒子裡呢?還是要等個好價錢出售?」孔子說︰「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孔子說︰「我當然是待價而沽。」可見孔子很想做一番大事。不過他是個悲劇人物,他的理想一直沒能實現,倒是回家教書後,竟然成了「至聖先師」、「萬世師表」。現在的中國人都以他為榮,連海峽對岸要設立一個和平獎,與諾貝爾和平獎別苗頭時,都要取名「孔子和平獎」。孔子真可說是中國人的代表。這點恐怕連孔子自己都始料所未及。
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孔子很怕自己死後,被後人遺忘。這點,孔子可以含笑九泉。歷史上有許多人罵過他,但是有更多人讚美他。因為中國文化甚至中國鄰旁的日本、朝鮮和越南的文化與人民的人生觀、價值觀都深深受到孔子影響。有這樣的成就,孔子應該心滿意足。
「論語」中有一處很受後世爭議。「陽貨」篇中有︰「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不知是否孔子娶的妻子是惡妻?使他對女性有如此深的反感,居然把女性與小人並列。我覺得孔子很可能娶的妻子是惡妻。因為古希臘的著名哲學家蘇格拉底娶的妻子也是惡妻。而蘇格拉底曾經說過︰「男人,結婚吧!如果你的妻子很賢慧,恭喜你,你會一輩子很幸福。如果你的妻子是惡妻,也恭喜你,你會成為不錯的哲學家!」我想孔子會成為中國了不起的思想家,這可能是重要原因。不管怎樣,我覺得孔子是中國最有名的大男人沙文主義者,這真是孔子一輩子很難擺脫的污點。
還有一個地方也小有問題。在「八俏」篇,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外國(夷狄)有國王在,社會秩序仍然混亂,還比不上我們中國(諸夏)沒有國王時的社會秩序。」這很明顯瞧不起外國。不知孔子有何證據作此論斷?
西元500年左右,梁朝一位叫「皇侃」的人,寫了一本「論語」的注釋書「論語義疏」。這本書很早在中國就消滅,可是卻傳到日本。並且一直被閱讀。江戶時代,荻生徂徠的弟子根本遜志將其出版。這本書並且回傳到中國。在中國,極獲好評。當時中國的皇帝是對文化很熱心的乾隆皇帝。他對「皇侃」的「論語義疏」很欣賞,便將其復刻再出版。不過「論語義疏」中明白解釋「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是「夷狄有君王時的社會狀態還不如中國無政府時的社會狀態。」乾隆皇帝不是漢人,是清人,因此覺得這段話特別礙眼。於是,乾隆皇帝把這個地方改成對清人較有利的說法。乾隆皇帝不但喜歡在名畫上亂蓋自己的圖章,而且還會竄改書籍,真是亂搞。
孔子一行人來到南方的陳國,沒有糧食。「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大家餓得生病的生病,都沒體力,站不起來。」「子路慍見曰︰君子亦有窮乎?」「子路餓得很生氣地對孔子說︰君子也有走投無路的時候嗎?」「子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孔子心平氣和地說︰「君子遇到困境時,仍然維持平常心。小人遇到困境時,就會為非作歹!」子路聽了之後,當然選擇維持平常心。
(待續)
★台中豐富教會的虔誠基督徒陳艾雯知道千瑤拒絕再給我生活費後,以伊媚兒告訴我願意協調豐富教會救濟我。我覺得我有義務公佈她的善心。她的伊媚兒內容如下︰
呂大哥:
感謝主!好好為主而活,生命在於意義與價值,勇敢為主作見證,若可行,我會向教會提出急難救助金,作為生活補助~

以你為榮的家人

艾雯
我的回信如下︰
艾雯
謝謝妳
感激不盡
目前還不需要
千瑤似乎有些回心轉意
將來若我快淪為街友時
一定找妳幫忙
理州上
艾雯的回覆是︰

呂大哥:
神不會虧待祂的孩子,盡力為主而活吧!
另外,提醒你本周六仍有小組聚會
艾雯
最後我道謝︰
艾雯
謝謝鼓勵
理州
理州上 2011年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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