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的感想
★千瑤今早(3月18日)說:「我還沒原諒你,我懷疑你從未愛過我,不然你為何從未把我的生日記住?」我立刻斬釘截鐵地說:「妳的生日是8月23日!」等千瑤出門後,我立刻去找她的畢業證書查證,上面居然寫著:「8月26日!」看來,我又闖禍了!我下定決心,從今以後,每天要在心中默念:「千瑤,妳的生日是8月26日。」以免又忘了。
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匯報刊出姚文元的論文「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此文一出引起極大震動,全國各大報紙、雜誌紛紛轉載,揭開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根據這篇論文,北京副市長吳晗於1961年寫的歷史劇「海瑞罷官」有別的政治意圖。毛澤東於1959年罷免彭德懷,這齣劇就是將海瑞比擬成彭德懷。
1959年,中國共產黨在廬山開中央委員會總會,彭德懷認為毛澤東的「大躍進」政策脫離現實,讓中國經濟蒙受極大損失,並且認為中國沒有蘇聯的協助,將無法讓中國的軍力現代化,而無法對抗美國。而當時毛澤東與與蘇聯赫魯曉夫(1894-1971)交惡,彭德懷等於批評毛澤東兩件錯誤政策,這自然引起毛澤東不快,而將彭德懷罷免。這件事引起吳晗等人不滿,毛澤東就要姚文元以批判「海瑞罷官」為名,展開政治鬥爭。
1965年,毛澤東決定打倒國家主席劉少奇、中央委員會總書記鄧小平、北京市長彭真等實權派,因為這些實權派威脅到他的地位。毛澤東首先把北京副市長吳晗作箭靶,以吳晗寫的「海瑞罷官」為題,鬥垮吳晗。接著將彭真趕下北京市委員會第一書記的地位,然後於1966年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時,將劉少奇、鄧小平等人的排名拉下,例如劉少奇原本排名第二,這回卻掉到第八。
此時,紅衛兵登場。清華大學附屬中學成立了全國第一個紅衛兵組織。1966年,紅衛兵在全中國主要都市出現,他們以「破四舊」(四舊就是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為口號,不僅更改路名、商店名,還毆打蘇聯外交官、外國傳教士、外國記者,好像1900年義和團再現。
8月18日,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廣場接見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紅衛兵,此後至11月期間,毛澤東又陸陸續續會見了超過1100萬紅衛兵,並且由紅衛兵代表為其佩戴紅色袖章,成為全面支持紅衛兵活動的最有力表示。從此全國便進入混亂狀態,紅衛兵四處串聯並散發傳單、張貼大字報、標語,開會演說辯論,對各地的事物進行改名活動,以「破四舊」的名義衝擊寺院、廟宇、教堂等,大肆砸毀文物,破壞古蹟,焚燒書籍、字畫。同時針對被視為「剝削階級」「反動派」的個人開始抄家,攻擊學術權威、知識分子,大批學者、知識份子被毆打、虐待,受到人格上的侮辱,被害或自殺。
和尚、修女、教士被公開批鬥,學生當眾毆打、侮辱教師,還有教師遭到以糞淋頭等極不人道虐待。有的人因為有親戚在國外,被紅衛兵以有「海外關係」等罪名批鬥抄家。紅衛兵抄家,把家具全都搬走,翻遍地土,破開牆壁,到處搜掠,查看有否私藏物品,房屋被搶奪一空。8月與9月,北京市共有33695戶家庭被紅衛兵或自稱紅衛兵的人員抄家,紅衛兵在一個多月內獲得了十萬三千兩(約5.7噸)黃金、三十四萬五千二百兩白銀、5500餘萬人民幣現金,以及613,600件古玩玉器等。在上海,僅8月23日至9月8日期間就有84,222戶家庭被抄家,其中1,231戶為教師或知識分子,紅衛兵除獲得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外,還獲得了334萬元美金、價值330萬元人民幣的其它外幣、240萬民國銀元,以及370,000,000元的人民幣現金或憑證。
本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政權就集中在毛澤東(中央委員會主席)、劉少奇(國家主席)、周恩來(首相)、朱德(軍方長老)、林彪(國防部長)、鄧小平(總書記)和彭真(北京市長)七人身上,七人的團結被認為像鐵一樣堅固。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17年後,毛澤東卻以「文化大革命」為名,展開權力鬥爭。
1966年5月25日,北京大學出現第一張大字報。《人民日報》發表了經陳伯達、王力、關鋒修改的頭版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呼籲民眾進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把所謂資產階級的專家、學者、權威、祖師爺打得落花流水,使他們威風掃地。1967年,大字報開始指出蘇修比美帝還要危險,並且把劉少奇比成「中國的赫魯曉夫」,有人開始覺得氣氛不對,而想自救,同年,林彪發表談話,拍毛澤東馬屁,稱「毛主席是天才,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超過我們一萬句」,中國各地開始搞毛澤東的個人崇拜。
1968年,劉少奇在中國共產黨地12屆總會中被批判為「叛徒、內奸、工賊」總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少奇被剝奪一切黨與國家的職務。劉少奇被匿名關押,缺醫少藥,1969年11月在河南開封的一座封閉的舊銀行中因肺炎去世。
接著,1971年毛澤東與林彪關係惡化,林彪坐飛機逃亡,飛機在進入蒙古國領空幾百公里後在溫都爾汗墜落,林彪及其妻子葉群、兒子林立果、駕駛員潘景寅在事故中喪生。
1976年,周恩來去世,但悼念周恩來的活動卻受到政府壓制。
文化大革命發生的10年期間,按照葉劍英1978年12月13日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閉幕式上的說法,整肅了1億人,死了2000萬人,浪費了8000億人民幣。如果再加上李先念(1977年12月20日在全國計劃會議上)說的國民收入損失5000億,浪費和減收共計13000億人民幣。
又根據國外科學家依靠在國內出版的縣誌資料計算,1966至1971年在中國的農村地區有50萬到200萬人因受文革的迫害而死亡。
十年文革令全國所有的學校進入停課狀態,大學入學考試取消。文革開始後的數年內,中國各級、各大教育機構基本都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圖書館藏書被焚燒,在校園內發動武鬥,教師被當眾羞辱、打罵,一切教學科研工作全部停止。文革中,知識分子不被尊重,大多數被下放進行體力勞動,有些則遭到殘酷對待,財產被沒收。知名學者往往不堪羞辱,選擇自殺。
連日本文化界都看不下去,發表「反對文化大革命」宣言,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曾經居住於中國東北十數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安部公房、三島由紀夫等數百位作家、藝術家聯名發動抗議,盼望中國當局能保護中國歷代文物免遭破壞。
無論就經濟或文化來看,文化大革命都是一場中國的巨大浩劫,而它的起因,只是毛澤東想鬥垮政敵。古今中外的大多數為政者都把自己的利益擺在人民和國家之上,這似乎是不變的真理。
理州上 2010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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