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一個離婚男人的懺悔

一個離婚男人的懺悔
我的祖母很節儉,常對我說:「一根火柴也不應該浪費。(以前用火柴點瓦斯爐,不像現在這麼方便)」我的母親也很節儉,她到日本替大哥呂理樹洗衣服時,當時是冬天,自來水非常冰冷,她的手都洗得火紅,但是她仍捨不得花錢買洗衣機。有這兩位長輩做模範,在耳濡目染下,我也變得很節儉。
由於堪農山莊的住家要整修,我和千瑤暫時搬到內湖乾坤大樓居住,剛好中樵到了該進入幼稚園的年齡,我希望中樵進入附近的公立小學附屬幼稚園,因為比較便宜,千瑤騙我說已經去報名,其實根本沒報名,因為她覺得公立幼稚園品質不好,想讓中樵讀私立幼稚園,我後來發覺千瑤騙我,和她吵了一架。
有一天,千瑤對我說,要替中樵買上衣,乾坤大樓樓下就是傳統市場,有賣小孩衣物的攤販,我告訴千瑤可以在那裏挑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到質料和花樣都不錯的廉價童裝,可是千瑤根本沒去看,因為她認為傳統市場的攤販不可能有好貨,她寧可到童裝專賣店「愛的世界」去挑。我知道後,很生氣,便拿著剪刀恐嚇她:「我要趁妳不在,把那件衣服剪碎。」其實,節儉的我怎麼可能將剛買回來的童裝剪碎?我只是恐嚇千瑤而已,可是千瑤當真,便和我激烈吵了一架,我忘記吵架的詳細過程,只記得我最後打了她一巴掌,她打電話給警察,控訴我家暴,不久警察來,看看似乎無大礙,便離開。
打老婆這件事是我人生的一大汙點,我承認由於留學日本之故,有些大男人主義,認為妻子應該服從丈夫,對千瑤三番兩次違抗我的意思很不以為然,所以才會動手打她,但是打人終究不對,理由再冠冕堂皇,也是不對。
半年前有一天,我失眠了一夜,第二天,我對千瑤說:「我昨夜失眠了一個晚上,我在床上東想西想,我想我之所以發生意外,並且現在還失眠,一定是我做錯什麼,上天才會給我懲罰,我覺得我犯的最大錯誤是不該打妳,我向你鄭重道歉,希望妳原諒我。」說完,我深深向千瑤一鞠躬。
我想上天對我的懲罰不只是讓我出意外而已,還讓我離婚。一巴掌換來這麼重的處罰,上天似乎免太嚴厲了吧!
最近重讀千瑤的「陪病日寄」,依舊感動,我感受到文章中那位妻子千瑤努力想將死神手中搶回丈夫的愛情力量。我真幸運,一生擁有兩個女人的愛,一個是我結婚前交往的情婦女友黃寶旋,一個是正妻千瑤。後者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擁有兩個女人的愛,讓我感覺很幸福、滿足,即使我下半輩子單身,也甘之如飴。我已看過絕佳風景,而且是兩處絕佳風景,這趟人生已經不虛此行,了無遺憾。
理州上 2010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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