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

中國思想的法國西漸

中國思想的法國西漸(1)
16、7世紀,耶穌會教士到中國傳教。最有名的當然是義大利人利瑪竇、德國人湯若望和比利時人南懷仁等人。
耶穌會教士將他們在中國傳教的情形用葡萄牙文或拉丁文,向祖國的君主和教會的長老報告。這些報告在里斯本、羅馬和巴黎等地出版,引起西歐知識份子的注意。例如,1672年,巴黎便出版「中國人的哲學.中庸」。1687年,巴黎又出版「中國的哲人孔子」。歐洲人開始明白在極東的一角,有一個文化水準不輸給基督教國的文明國,同時他們也明白15世紀初期出版的馬可波羅(1254-1324)的「馬可波羅游記」,其中的記載並非荒誕不經。
法王弗朗西斯一世(Francois 1494-1547)喜愛中國的美術品,在皇宮特別設立「中國美術展示間」。法王路易14世對中國思想很好奇,曾經令數位教士將「論語」、「中庸」、「大學」翻譯成拉丁文,在巴黎印行。耶穌會教士Le P.du Halde 於1735年在巴黎出版有名的「中華帝國全誌」(四卷)。這是一本相當於有關中國的百科全書。這本書非常受法國知識份子的歡迎,不久就再版,並且翻譯成英文與德文。18世紀在法國出版的有關中國的書,可說汗牛充棟,可是沒有一本書像「中華帝國全誌」這麼受知識份子歡迎。思想家伏爾泰(Voltaire 1694-1778)就對這本書讚不絕口。耶穌會教士約瑟夫,瑪利(Le P.Amiot 1718-1794)著有「中國音樂考」、「中國兵法論」和「孔夫子傳」。尤其「孔夫子傳」是他涉獵許多中國古書編述的結果,內容非常正確。
耶穌會教士Le P.Intorcetta(1633-1673)認為孔子的思想與基督教之間有共通的地方,因此傳教士若能熟悉孔子的思想,必然容易打動中國人的心,有助於宣傳福音。他並且認為孔子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顯示孔子具有使徒的資質。他寫道:「孔子若還活著,他一定可以了解基督教的純真,並且改信基督教,他會成為第一個改信基督教的中國人。」
伏爾泰非常迷戀中國思想,他自家的禮拜堂懸掛孔子畫像,早晚禮拜。他認為中國人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國民。
耶穌會教士馬若瑟(Premare 1666-1736)翻譯元曲「趙氏孤兒」。這是中國戲劇首次介紹給法國知識份子。伏爾泰因為讀了這個翻譯作品,而對儒家思想非常佩服,並以這齣元曲為藍本,寫出「中國孤兒」。「趙氏孤兒」的內容大致如下:
晉靈公的寵臣中,有大將屠岸賈和宰相趙盾。可是這兩位寵臣不和。屠岸賈非常憎恨趙盾,一直想找機會除掉這個眼中釘。當時西域某國送給晉靈公一隻猛犬神獒。晉靈公將這隻神獒賜給屠岸賈。屠岸賈便想到要利用這隻神獒殺趙盾。於是屠岸賈把這隻神獒關在房間裡,數天不給牠水和食物。然後在花園後做一個稻草人。讓稻草人穿戴上紫袍、玉帶、象簡、烏靴,和趙盾一模一樣的打扮。並且在稻草人肚子裡塞滿羊肉。然後帶神獒來,神獒已經餓了數天,一聞到羊肉的味道,當然瘋狂地咬稻草人的肚子。這樣練習了一百天。一天屠岸賈對晉靈公說:有不忠之臣在君側。那隻西域的神獒有靈性,能夠看穿惡人肚中的想法。晉靈公想起傳說堯舜時候也有靈獸能夠辨識邪人,便相信屠岸賈的話。晉靈公問:「神獒在哪裡?」屠岸賈便將神獒牽到宮殿。正好那時,趙盾也進宮殿。神獒一看到穿戴紫袍、玉帶、象簡、烏靴的趙盾,就瘋狂地撲過去猛咬。趙盾雖然趕緊逃亡而免於被神獒咬死,但是晉靈公已經深信趙盾就是不忠之臣,下令誅殺趙盾一族三百人。趙盾的兒子趙朔是駙馬,屠岸賈仍然不放過,強迫他自殺。趙朔的妻子當時懷孕,趙朔便交待妻子如果生下的是男嬰,便取名為「趙氏孤兒」,並且要他為趙家報仇。交待完畢後,趙朔便自殺。
趙朔的妻子果然生下男嬰,而且命名為「趙氏孤兒」。屠岸賈聽到這個消息後,非常震驚,便想殺掉男嬰,以`除後患。屠岸賈偽造晉靈公的命令,要家家戶戶交出出生後一個月以上六個月以內的嬰兒,要親自用短刀殺死這些嬰兒。
趙朔家中有一位名叫程嬰的醫師。趙朔的妻子請求程嬰設法隱藏「趙氏孤兒」。程嬰答應了,並且將男嬰放進他的藥箱裡,偷偷帶出趙朔家。程嬰有一位好友叫公孫杵臼。這人是一位正直的人物,向來厭惡屠岸賈。程嬰便帶著趙氏孤兒去找公孫杵臼,希望對方幫忙。程嬰告訴公孫杵臼,自己家中有一位男嬰,可以冒充趙氏孤兒,自己也準備以「藏匿罪」就死,請公孫杵臼將真的趙氏孤兒扶養長大。公孫杵臼聽了很感動,但是說他已經七十歲,而趙氏孤兒要長大到能夠報仇,起碼還要20年,到那時,他恐怕已經不在人世。可是程嬰比公孫杵臼年輕得多,不如他來代替程嬰向官府告密,讓他與假的趙氏孤兒一起被處死,然後由程嬰將真的趙氏孤兒扶養長大,這樣較恰當。程嬰覺得公孫杵臼講得有理,便依計而行。程嬰先回家將自己的愛兒帶到公孫杵臼家,然後去屠岸賈那兒告密,說公孫杵臼家裡藏匿著趙氏孤兒。
屠岸賈便命人到公孫杵臼家裡抓到假的趙氏孤兒(其實是程嬰的兒子),並且親自用短刀殺死這個男嬰。屠岸賈以為除掉了後患,很高興,便想犒賞程嬰。他對程嬰說,自己已經年近半百,可是還沒有子嗣,因此想收程嬰的兒子(其實是真的趙氏孤兒)為養子。程嬰當然不敢反對。
趙氏孤兒被取名為程勃,20年後,程勃成為青年。屠岸賈企圖殺晉靈公,扶立養子程勃,因此早晚要程勃練習武術。程嬰知道告訴程勃事實的時機到了,便把往事畫在畫卷上,一天,程勃練習完騎馬回來,看到書桌上的畫卷。剛好程嬰從外頭回來,便告訴程勃畫卷中的故事。程勃這才知道自己就是趙氏孤兒,而養父屠岸賈正是趙家不共載天的仇人。最後,趙氏孤兒終於如願以償,殺了屠岸賈,報了趙家的深仇大恨。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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