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7日 星期二

宋朝的明與暗(1)

宋朝的明與暗(1)
後周世宗去世後,只有7歲的恭帝即位。翌年,960年,契丹軍就入寇。殿前都點撿(禁軍總司令)趙匡胤的部下們想擁戴趙匡胤為皇帝。因為在五代時,前帝去世後,若繼承的皇帝年幼,照「慣例」,軍人們時常廢年幼的新皇帝,擁戴有實力的軍人領袖為皇帝。
趙匡胤的弟弟趙匡義聞出這股味道,便與名臣趙晉商量對策。一天,趙匡胤率領後周軍隊在陳橋驛站宿營時,趙匡義帶著將軍們排列在趙匡胤的營外,趙匡胤聽到營外有聲響,出來一看,看見弟弟趙匡義和將軍們排列整齊。趙匡胤嚇一跳,問弟弟趙匡義是怎麼一回事。趙匡義說我們想擁戴你當天子。趙匡胤露出茫然若失的神情。這時,一位將軍拿著一件黃袍披在趙匡胤身上。其他將軍們見狀,立即下跪,三呼「陛下萬歲!陛下萬歲!陛下萬歲!」趙匡胤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在這齣「黃袍加身」劇中,趙匡義和趙晉無疑可以獲得最佳導演獎。趙匡胤也可以獲得最佳男主角獎。後來恭帝看大勢已去,便很識相地讓出皇位。並且以「禪讓」的儀式讓給趙匡胤。趙匡胤就是宋太祖。
宋太祖趙匡胤即位後,設立樞密院。軍隊的一切統帥權都必須透過樞密院,向天子上奏。在宋朝,哪怕是調動一兵一卒,都要天子同意。在軍事體制上,這是天子獨裁制。五代以來囂張猖狂的軍閥就此銷聲匿跡。趙匡胤接下來要成立文治的統治機構。當然這需要許多擁有知識與行政能力的人才。於是他開始施行宋朝的科舉制。
宋太祖趙匡胤即位時,江南和四川還有許多獨立的小王國。其中最富裕的是江淮的南唐國與四川的後蜀國。中國婦女有名且惡名昭彰的纏足風習就是起源於南唐國。宋太祖趙匡胤統一中原之後,就開始征討包括南唐在內的江南十國。趙匡胤派名將曹彬為總司令、潘美為副總司令。曹彬謙虛地認為自己才能不夠,口中辭退。年輕氣盛的潘美則大談征服江南是非常容易的事。
宋太祖對著曹彬說:「副總司令如果逾越職分,總司令可以將他斬首!」一旁的潘美聽了,猛流冷汗。曹彬後來終於滅了南唐國。南唐國的末代皇帝是李煜。李煜是個三流的皇帝,卻是個一流的文學家。他寫的許多詞都膾炙人口。茲舉三例「浪淘沙令」、「相見歡」與「烏夜啼」如下:
浪淘沙令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相見歡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烏夜啼
林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
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這些詞的意境真是纏綿悱惻、蕩氣迴腸、充滿哀怨。讀了令人動容。不過我想李煜要是沒有遭逢亡國之痛,恐怕也寫不出這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不朽文學作品。所以他的亡國,對他而言,恐怕是一件幸運的事,尤其對中國文化而言,更是一件幸運的事。因為中國歷史上多了一位一流的文學家。我想李煜的作品再過一千年也有數不盡的「粉絲」。只要中文那時還存在。
宋太祖趙匡胤在位17年,50歲時去世,真是短壽。繼位者是他的弟弟趙匡義。也就是宋太宗。(待續)
理州上 2011年6月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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