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8日 星期四

西方中世的迷信與教會的墮落

西方中世的迷信與教會的墮落
西方中世迷信的指導者有占星術師、算命者、魔法師、女巫等等。教會有時也加入宣傳迷信的行列。修道院的僧人會幫人解釋夢的含意,也會幫懷孕中的婦女將肚子中的胎兒變成男嬰。
由於競爭者眾多,因此一逮到機會,就要攻擊對方。例如,傳染病爆發時、農作收成不好時、野獸出沒時,都要怪罪女巫。他們煽動民眾燒死女巫,或將女巫活埋,還在土上澆灌熱水。人們為了看女巫顯示最後的魔力,蜂擁而至。如果是有名的女巫,連貴婦人都會坐馬車來觀看。現場攤販雲集,人聲鼎沸,非常熱鬧。一般而言,不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卻能吸引眾多男性追逐,就是有女巫的嫌疑。
從中世末期到文藝復興,聖徒崇拜相當興盛。聖徒本來是教會史上偉大的信徒。後來,教會的傳說與民間的傳承結合,成了各式各樣的聖徒崇拜。有治眼病的聖徒,有安產的聖徒,有地震時保護信徒的聖徒,有打雷時保護信徒的聖徒。各個地方還有特殊的聖徒。例如,義大利的守護聖徒有聖方濟各(San Francesco)與凱瑟琳錫耶納(Caterina)男女兩人,佛羅倫斯、威尼斯也各有他們的守護聖徒。各行各業還有他們的守護聖徒。例如,工匠、製鞋者、雕刻者、畫家。當新的職業誕生時,就有新的守護聖徒。例如計程車司機就有守護聖徒克里斯托佛(Christophoros)。各種身份也有各別的守護聖徒。例如同樣是軍人,將軍、上校、中校……的守護聖徒都不相同。
在文藝復興時代,人們因為居住的地區、性別、出生年月日、職業、身份、生病、災害,而與聖徒結合。民眾到祭祀該聖徒的教會,祈求平安無事、病痛痊癒、生意繁榮、戀愛成功、順利生產。僧侶有時會對信徒警告,如果偷懶,不去教會祈禱,可能會有疾病上身或災禍降臨。
當時的民眾認為這個世界的救贖工作是由聖徒掌管,另一個世界的救贖工作則是由基督耶穌掌管。
從中世末期到文藝復興,還流行聖物與聖器的崇拜。例如崇拜聖方濟各的遺品。民眾認為觸摸聖方濟各的遺品,病痛會立即痊癒。羅馬時代受難的聖徒。他們的血裝在容器裡,已經凝固多時。可是民眾相信每年到了他們的受難忌日,容器裡的血會溶解,變成鮮血。
當然也有神棍利用這些信仰來欺騙善男信女。例如,僧侶集合大眾,讓大家看聖徒的遺物,並事先在群眾中安插好同伴,裝作瞎子或病患的模樣。然後讓那些假瞎子或假病患觸摸遺物,結果在眾目睽睽下,瞎子張開眼睛,病患痊癒。群眾立刻響起歡呼聲。教堂一接獲這個奇蹟的訊息,也立刻響起鐘聲。有時候,那些假瞎子或假病患故意指控台上的僧侶或聖徒的遺物是冒牌貨,結果指控者的手突然變僵硬,或嘴突然不能說話。這時,指控者如果立即悔改,他的手或嘴就會恢復正常。
至於教會的墮落。修道女幾乎成為修道僧的專有物。修道女如果與俗人發生關係,會受到拷問,但是若與修道僧發生關係,無論是正式結婚或秘密關係,都沒人過問。那麼,修道女懷孕生子,怎麼辦?
當時的文書如此寫道:「這不是謊言。如果有人認為是謊言,請到我的尼僧院的暗渠看看,你會發現暗渠裡有很細骨頭,和希律王(Herod)時代的伯利差不多。」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

加爾文主義(2)

加爾文主義(2)
1544年,一位牧師因為提議對聖經某些部份進行批判性檢討,而被驅逐出境。1547年,一位信徒因為反對靈魂不死,而被拷問之後判死刑。1553年,一位牧師因為反對三位一體論,被處焚刑。西班牙神學者邁克爾塞爾維特(Servetus 1511-1553)反對三位一體論,認為是「三頭怪物」,並且主張耶穌一開始是人,後來因為受到聖靈灌注,才成為神之子。邁克爾塞爾維特與加爾文於1546至1547年以書信的方式展開論爭,後來不歡而散。當時,加爾文憤慨地說:「邁克爾塞爾維特若來到日內瓦,而我那時若還有權力,我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日內瓦!」對加爾文而言,將神性與人性融合是對神極大的冒瀆。1553年,加爾文派人送邁克爾塞爾維特的證據文件給天主教的宗教裁判所,想讓邁克爾塞爾維特被判死刑。不過,邁克爾塞爾維特被捕後,成功逃亡。當他經過日內瓦,要前往義大利時,被加爾文的手下發現,被捕。經過70天悲慘的獄中生活後,1553年,他被焚燒至死。臨死前,邁克爾塞爾維特喊道:「永遠的神之子耶穌啊!可憐我吧!」
不過,因為神學上見解的不同,而將異端焚燒至死的例子畢竟從未有過。因此這事在同志之間也引起批判。加爾文便公佈了一篇宣言「為了維護正統信仰的宣言」。可是仍舊無法平息人們的批判。
這個事件暴露出加爾文及其神政政治的問題點。加爾文不僅焚燒異端,而且將異端出賣給自己的敵人羅馬天主教。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作法,完全沒有原則。並且加爾文執意要置對手(只不過神學上的看法不同而已)於死地的心態,也令人心寒。
日內瓦的神政政治是中世傳統主義包上革命獨裁的外衣。它是後世許多革命獨裁悲劇的先驅。在邁克爾塞爾維特這個事件上,幾乎所有的基督新教正統派都支持加爾文。
但是也有批判加爾文的良心者。例如,卡斯特隆(Castellion 1515-1563)。他以匿名出版「異端論-應該迫害異端嗎?」強烈批判加爾文。裡面引用了加爾文過去批評宗教迫害的話。卡斯特隆認為為了信仰而動武是違反信仰。他主張宗教寬容。他說:「加爾文認為自己的信仰絕對正確。但是別人也認為他的信仰絕對正確。那麼誰賦予加爾文權力,作所有教派的審判者,讓他有殺人的權力呢?」他又說:「聖經的字句常常曖昧不明,因此千年來,論爭不斷。沒有愛,就不會有共識。」又說:「繼續殺異端的話,結果是絕滅戰爭。」又說:「專制產生叛亂。不是異端產生叛亂,而是掌權者鎮壓異端,要殺他們,才產生叛亂。」又說:「殺人不是在維護教義,殺人就是殺人!」以基督之名,迫害人、斷罪人、殺害人,卡斯特隆喊道:「基督到底在哪裡?」卡斯特隆的理性聲音雖然不久後,就化為寂靜,但是到了之後的啟蒙時代,又再度甦醒。
後世的基督徒把邁克爾塞爾維特被處焚刑之日,稱為「改革者加爾文一生最黑暗的日子」(全文完)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6日 星期二

加爾文主義(1)

加爾文主義(1)
在西方宗教改革中,影響歷史最大的可能是加爾文(Calvin 1509-1564)主義。加爾文主義首先在法國引起胡格諾(huguenot)爭亂,又在荷蘭成為獨立革命的推動力,然後在英國培養了清教徒革命的戰士,再渡過大西洋,成為美國建國的精神。德國社會科學家韋伯(Max Weber 1864-1920)在「基督新教的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中,認為17世紀的加爾文主義形成了理性的生活態度,創造出近代人的精神。
日內瓦原本是薩伏衣王國(Savoy)的屬領。15世紀後半開始興起獨立運動。由於受伯爾尼(Bern)的援助,得以確保獨立。1536年,日內瓦經市民總會通過,宣佈宗教改革。不過,日內瓦市內發生內部鬥爭。一開始是貴族派與平民派鬥爭,然後是羅馬天主教派與改革派鬥爭。結果是羅馬天主教派被驅逐出境。但是經過這番鬥爭後,日內瓦的經濟已經嚴重荒廢。伯爾尼以援助為藉口,企圖將日內瓦隸屬化。
1536年,法國人加爾文剛好經過日內瓦。他擁有人文主義者的豐富教養,也是一位傑出的羅馬法學者,並且是一位年輕的宗教改革派神學者,出版大作「基督教綱要」沒多久。日內瓦便請加爾文幫他們解決問題。
加爾文認為天地萬物一切的人事都在神偉大的攝理統轄下,信仰或不信仰,救贖或處罰,都在神的計畫中,人永遠無法得知。血腥的宗教衝突也是神的計畫。羅馬天主教派是神為了試驗世人而委託撒旦的化身。人生的目的在於擔任神的道具,忠實奉仕神,彰顯神的榮光。如何忠實奉仕神,彰顯神的榮光呢?要抑制人的本性,要禁慾,改造自己,服從神的義。加爾文否定修道士逃避現世的苦行,肯定在現世中各盡自己的本份。因此在職業勞動中盡力而為,是跟隨神的義。神最初選擇了猶太民族,但是猶太民族背棄了神。接著,神選擇了基督教會,但是基督教會犯了不義。神只好再選擇少數者。這些少數者必須組成共同體。加爾文認為這個共同體的地點就在日內瓦。他要在日內瓦實施「神政政治」。
加爾文成為日內瓦教會的牧師。他應日內瓦市政府的要求,提出「教會組織條案」,於1537年通過。加爾文認為教會的目的不是在解救眾人,而是在訓練眾人侍奉神,實現神國。韋伯認為加爾文教會的本質在於粉碎人的傲慢。
加爾文認為凡是傷害神的榮光的人,如淫行之徒、吝嗇鬼、貪污者、酗酒者、偶像崇拜者,都要像腐爛的四肢一樣切除。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必須有監督者(後來的長老會)、近鄰間和家庭中要互相批判、每個人有義務出席在公共廣場的說教、強迫教義問答集(catechism)式的教育、禁止賭博、驅逐妓女、設立讚美歌酒店(由於沒有客人上門,不久就取消這項措施)、廢除娛樂澡堂、處罰酗酒者、禁止華麗的服裝、限制每餐的菜數、禁止過度娛樂、禁止華麗的舞蹈、燒燬騎士故事書、廢除演劇、強迫出席聽說教、長老有義務讓民眾出席教會、一年一次到家訪問調查信仰的狀況、在說教時笑者與吸煙者坐牢、禁止取天主教聖者名字等等。在這麼多複雜的規定下,難免有些民眾會誤踩紅線。例如一位男子因為遞給新娘家政訓時說:「這是最棒的詩篇!」而被控「冒瀆聖經」罪,遭到罰款。另一位男子因為聽到驢子的叫聲,開玩笑地說:「牠在唱優美的讚美歌」,而被處罰。
在市參事會裁判之下,從1542年到1546年,有58人被判死刑,76人被判驅逐出境。從1558年到1559年,在總人口1萬2千人中,有214人被處罰。
日內瓦的「神政政治」不禁讓人連想起法國大革命時的恐怖政治,以及中國的文化大革命。
盧梭在「社會契約論」中說:拒絕服從一般意志的人,政治體全員可以強迫他接受。如果把「一般意志」換成「神」,把「政治體全員」換成「教會」,兩者共通的邏輯是何等鮮明!
加爾文的教會觀是不惜使用革命獨裁機構讓遠離神的人重回神身邊。這是盧梭社會契約觀念的宗教性先驅形態。成員
1541年,加爾文制定「日內瓦教會規則」。大致內容如下:
一, 牧師:牧師是神的執行者,握有永生的鑰匙。牧師負有改變所有日內瓦市民傳統生活方式的任務。
加爾文並不讓各別牧師擅自解釋聖經,他讓牧師們集體討論、研究聖經,理解神的話。這樣的組織叫做「牧師會」。牧師會在市民間擁有絕對的權威。牧師會為了維持其權威,嚴格選擇成員,不僅仔細調查候補者的往昔生活,也對候補者實施教理考試。而且牧師會的成員還經常互相批判。新來的牧師甚至有權利與義務批判加爾文。
二, 長老:為了維持教會秩序,從各級議會選出12名長老(後來由牧師會指名)。長老與牧師一起構成「長老會」。長老會一個星期開一次會,檢討教會中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長老會擁有將信徒逐出教門的權力。並且可以通知市政府,對當事人施以刑事處分。
三, 執事:對加爾文而言,救貧問題既不是治安問題,也不是社會體制的問題,而是人的性格問題。貧困是當事者墨守中世的傳統生活態度,不努力神所賦予的現世的職責之故。執事的任務就是在幫助貧困者,設立公立機構來輔導無法就業的人以及乞丐,讓他們有一技之長。
四, 教師:教師的任務是教育信徒健全的教理,並且徹底灌輸兒童教義。所以當時的人說:「日內瓦的少年比巴黎大學的博士還能夠將自己的信仰說得條理分明。」
1559年,在加爾文的呼籲下,日內瓦的市民捐款創立了日內瓦大學。這所大學意外地吸引了許多歐洲的青年。這些學生後來成為傳播加爾文主義的戰士。日內瓦大學採用很有體系的教育方法,讓當時的人稱讚不已,連反宗教改革的前衛耶穌會都採用日內瓦大學的教育課程。
但是,加爾文的神政政治引起一些日內瓦市民很大的反抗。從1537年到加爾文去世的1564年,這27年間,贊成加爾文主義派與反對加爾文主義派幾乎日日夜夜都在鬥爭。反對派自稱是「愛國者」,他們擔心加爾文控制下的教會將會限制國家主權。
1538年,加爾文派在選舉中大敗,加爾文被驅逐出境。不過後來,反對派政爭失敗,加爾文又於1541年回到日內瓦。兩派的衝突於1543年又展開,並且因1545年爆發的黑死病而尖銳化。1547年,兩派數百人甚至拔劍死鬥。最後,1555年反對派暴動,遭到加爾文派無情鎮壓。加爾文派取得最後勝利。在這激烈的鬥爭期間,加爾文好幾次陷入絕望狀態,不過他總是對自己說:「神站在我們這邊,誰能抗衡?」他的堅韌精神力終於讓他克服難關。
由於加爾文的聲望日漸傳開,法國福音主義者相繼亡命日內瓦。十幾年間,他們的人數增加到5000人。隨著新市民的流入,產生許多問題,例如:物價變貴、新市民的貴族主義與舊市民的排外主義起衝突。甚至還有謠言說:法國國王與新市民聯手計畫奪取日內瓦。
不過當日內瓦居民發現新市民帶來鐘錶技術、製書技術和醫學等知識,對日內瓦的經濟有很大幫助時,排外主義很快就凋萎了。1554年,許多新市民獲得市民權,成為加爾文的堅固堡壘。1555年,加爾文派完全掌握市政府。日內瓦接受贊同者,排除反對者,對市民徹底實施思想改革,因而成為聖徒的城市。不只此,加爾文還派遣幹部到各地,企圖將全世界聖化。
在歷史上,所有的革命獨裁一開始並沒有將「不寬容」當成目的,掌權者以為「不寬容」只是邁向自由王國一個暫時的現象。可是當「不寬容」必須用人民的血換來時,革命的戰士已經忘掉這「不寬容」只是暫時的現象這回事。他們認為「不寬容」是維持體系不可或缺的要素。加爾文也認為宗教的不寬容是維持神政政治不可或缺的要素。
加爾文在人文主義者時代,曾經著作「論塞尼加寬容論」,認為寬容是調停宗教紛爭的好方法,而大加讚揚。然而當他為了確立神政政治,而與反對派鬥爭時,他卻出賣了當初的理念,成為迫害異端的加害者。他甚至咒罵昔日的人文主義者同志為騎牆派,罵宗教自由為「惡魔的主張」。(待續)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5日 星期一

百科全書

百科全書
法國啟蒙思想家狄德羅(1713-1784)與達朗貝爾(1717-1783)合
作,於1751年,出版空前的巨作「百科全書」第一卷,2050冊。結果,又叫好又叫座,並且引來耶穌會教士的猛烈攻擊。「百科全書」可說是啟蒙思想不朽的紀念碑。
1752年,「百科全書」第二卷出版時,耶穌會教士策動法國國王,禁止「百科全書」出版。理由是:「『百科全書』破壞王權,培養自立與反抗的精神,以晦涉、曖昧的語言,傳播謬誤、頹廢、無宗教、無信仰的思想。」好在負責取締的出版監督長官對「百科全書」持同情心態,事情才不了了之。
經過二十餘年,「百科全書」(17卷)終於在1772年全部完成。「百科全書」在18年間印了五版。「百科全書」前後動員了孟德斯鳩(1689-1755)、伏爾泰(1694-1778)、盧梭(1712-1771)等184位學者執筆。狄德羅最初的計畫是「集合世上散亂的知識,啟發世紀人普遍的體系,並且傳達給未來的人」。後來,為「百科全書」執筆的184位學者就被稱為「百科全書派」。對「百科全書派」而言,人類長久以來依附著神,一直在尋找通往天國的鑰匙,以至於忘記地上的鑰匙。現在是尋回地上鑰匙的時候。
「百科全書」不久就在瑞士翻譯出版,然後是義大利、俄羅斯。俄羅斯的女皇帝葉卡捷琳娜二世(Ekaterina 1729-1796)還寫信給伏爾泰,說如果狄德羅認為需要援助,俄羅斯願意提供任何地方讓「百科全書」印刷。此外,英國經濟學者,「國富論」的作者,亞當.史密斯(1723-1790)在1756年,於雜誌「愛丁堡評論」上,向同胞大力推薦「百科全書」。美國的開國元勳富蘭克林(1706-1790)也是「百科全書」的愛讀者。他認為美國今後要如何建設,「百科全書」是很好的參考。
不過也有人反「百科全書」。例如,奧地利就於1762年將「百科全書」列為禁書。也有一些歐洲人和美國人認為「百科全書」是法國大革命激進雅各賓主義(Jacobinism)的始作俑者。在德國,一直到19世紀中期為止,人們憎惡「百科全書」,認為它宣揚無神論和無政府主義。
狄德羅誕生在一個富裕家庭。他在家裡完成初等教育後,進入社區耶穌會辦的學院。13歲時,狄德羅因宗教狂熱,一度決定要選僧職。
二十多歲時,狄德羅閱讀了大量的書。其中最讓他感動的是伏爾泰的「哲學書簡」。不只是狄德羅,「哲學書簡」對18世紀的知識份子造成極大的影響。這本書讓法國人知道英國的實際情形,並且全面批判法國的政治、宗教、思想、科學、風俗。狄德羅讀了這本書後,對英國非常嚮往。1746年,狄德羅以匿名出版「哲學斷想」。在這本書裡,狄德羅指出神的存在的不合理性,同時也指出無神論的不合理性。為什麼無神論不合理呢?狄德羅認為因為無神論者無法說明宇宙的秩序。因此,狄德羅主張「理神論」。不過巴黎高等法院立即命令燒燬「哲學斷想」。但是負責燒燬的官員卻只燒燬無關緊要的紙片,而將「哲學斷想」搬出,並且流入市面。
狄德羅認為國家主權是人民與政府在訂契約之下成立的,因此當一方沒有盡義務時,另一方就可以毀棄契約。例如政府無法確保人民幸福的時候,人民就有抵抗的權力。
狄德羅臨死前,教會的司祭要求狄德羅收回無神論。可是,狄德羅認為這是他主張一輩子的哲學,而拒絕收回。狄德羅一直到去世都不承認基督教的神。狄德羅去世前講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哲學的第一步就是,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事!」
達朗貝爾從小就很聰明,10歲時,學校的老師對他說:「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長大後,達朗貝爾成為歐洲首屈一指的數學家與力學者。他發明「達朗貝爾原理」,將動力學還元成靜力學。這是力學史上劃時代的業績。65歲時,達朗貝爾因膀胱結石,在痛苦中去世。他和狄德羅一樣,一直到去世,都不承認有神。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4日 星期日

朱元璋的成功與殘酷

朱元璋的成功與殘酷
朱元璋(1328-1398)是佃農出身,幼時父母相繼去世,加上家鄉患旱災與蝗禍,收成極差,17歲的他只好到皇覺寺出家當和尚,而且是乞丐和尚,拿著破缽到處向人乞討施捨。元末大亂,25歲的朱元璋便投在紅巾軍的一派白蓮教徒郭子興旗下,漸露頭角。郭子興去世後,朱元璋掌握實權。1356年,攻下南京。1368年在南京即位稱帝,國號「明」。此時,朱元璋41歲。
朱元璋認為強敵張士誠失敗的原因之一是對農民增加稅賦。苛稅讓人民背離政權,讓政權崩塌。所以朱元璋盡量避免榨取人民,軍餉都自給自足。當時其他群雄都向農民徵收「寨糧」,充作軍餉。朱元璋也不例外,一開始也向農民徵收「寨糧」。但是當他發覺農民深受「寨糧」之苦,便於1360年率先廢除徵收「寨糧」,改採屯田策。1363年,朱元璋下令在他所統治的區域實施屯田制,將士自給自足,去除向農民榨取的弊害。朱元璋因此而深獲民心。
朱元璋另一個成功的原因是,與白蓮教分手,採用儒家主義。朱元璋集團一開始是由農民為主,完全沒有知識份子。但是隨著統治地區越來越大,朱元璋發覺必須採用知識份子。他最初採用的是李善長(1314-1390),李善長不久就成為朱元璋的最高政治顧問。南渡後,朱元璋又相繼採用知識份子李習、陶安、汪廣洋、潘庭堅等人。並且在佔領地廣設學校,推廣朱元璋的儒家主義。並創立「儒學提舉司」,由宋濂負全責。宋濂成為朱元璋政權儒學教育的總帥。1363年,在應天府設立「禮賢館」,召集各地儒士予以優遇。1370年,恢復科舉制度。
可是儘管朱元璋表現出求才若渴的姿態,有些知識份子卻不領情。例如,林翰原本在元朝作官,到了明朝後,就隱居在永泰山中,長達10年。朱元璋聽說他是賢士,便要他出來作官,結果,林翰寧可自殺,也不願為朱元璋效力。儒士夏伯啟和他的姪子也寧可自斷手指,也不願為朱元璋效力。蘇州的姚潤和王謨因為不出來作官,被誅殺。為什麼這些知識份子會拒絕為朱元璋效力呢?最大的原因是在於朱元璋殘忍苛刻的個性。
1379年,朱元璋突然流放右丞相汪廣洋到海南島,並且派人中途追上,砍下汪廣洋的頭。
胡惟庸(?-1380)是明朝的左承相,權力極大。據說某日胡惟庸舊宅的井長出筍,祖先的墳墓上面每夜出現火。胡惟庸認為這是吉兆,便產生顛覆明朝的野心。他想派使節到蒙古和日本求援軍。不料,御史中丞涂節告密,事情敗露。胡惟庸是否曾經想派使節到蒙古和日本求援軍,極為可疑,可能是朱元璋為了定他的罪,而羅織的罪名。因為朱元璋早就想除去胡惟庸這個第二號權勢人物。胡惟庸在中書省內安插很多他的門生故舊,壯大自己的勢力。有強烈猜疑心的朱元璋不可能放過他。經過審問,胡惟庸完全承認自己想謀反的罪行。四天後胡惟庸及其他相關者被處死刑。被連累的人多達1萬5千餘人。
胡惟庸事件後10年,1390年,建國元老77歲的李善長因為10年前為胡惟庸說過好話,被63歲的朱元璋命令自殺。他的妻女弟姪家70餘人也被誅殺。還有胡美等高官,及其他連累者也被誅殺。數目高達1萬數千人。
1393年,涼國侯藍玉(?-1393年)以圖謀不軌的理由,在市場公開被處磔刑(分裂肢體)。連累被誅殺者高達2萬人,紅巾軍出身的功臣、大官、小吏、兵士幾乎全被殺。情況之慘烈,比胡惟庸事件有過之而無不及。事實上,在藍玉案發生前一年,1392年,皇太子標去世。已經65歲的朱元璋考慮到自己死後,皇太孫允炆即位時,明朝的江山可能被外人篡奪。因此他要事先鏟除可能的篡奪者。這應該是藍玉案發生的主要原因。
朱元璋還進行大幅政治機構的改革。最大的變動是廢除中書省。丞相是中書省的長官,因此廢除中書省,等於廢除丞相。朱元璋又提升原本隸屬於中書省的六部(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讓六部直屬於皇帝。換言之,皇帝現在兼宰相,直接掌握各官員。
廢除丞相是中國歷史上劃時代的大事,可是萬機由朱元璋親裁究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於是朱元璋於1382年創設殿閣大學士,作為輔佐機關。朱元璋在位時,為了嚇阻臣子的謀叛之心,不惜以凌遲等殘酷的刑罰施加在高官身上。他要臣子對皇帝絕對服從。
如此殘酷的朱元璋,難怪一些有骨氣的知識份子都不願被他所用,寧願一輩子隱居山林。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唐朝的良賤制

唐朝的良賤制
唐朝的賤民可分為「官賤民」與「私賤民」。「官賤民」有太常音聲人、雜戶、官戶、工戶、樂戶、奴婢(奴是男性,婢是女性)六種。太常音聲人在太常寺的太樂和鼓吹兩署工作,當國家有儀式舉行時,便表演音樂歌舞。他們是比較高級的「官賤民」,在均田制度中,他們能夠獲得與良民一樣的田,而且可以和良民通婚。其他「官賤民」則不可以和良民通婚。「官賤民」是世襲,雜戶之子是雜戶,官戶之子是官戶。不過因為年紀大、疾病、恩赦、特赦、受勳等原因,「官賤民」也有可能被解放。例如奴婢到了六十歲,官戶到了七十歲,就可以被解放。
根據西元737年的法律,犯謀反大逆罪的人處斬首刑,父和16歲以上的子處絞首刑,15歲以下的子女、母、妻妾、祖、孫、兄弟、姊妹以及部曲、資財(包括奴婢)全部被官沒收。這些人「被官沒收」的意思,就是淪為「官奴婢」。「官奴婢」的來源除了犯罪者及其子孫之外,還有對外戰爭時的俘虜。
至於「私賤民」,分為部曲、部曲妻、客女、奴婢四種。其中,部曲妻是嫁給部曲的良民,客女是「女部曲」。兩者在法律上的待遇與部曲相同。部曲的地位在奴婢之上,是高級「私賤民」。奴婢的身份和牛馬差不多,可以被買賣、贈予、交換、繼承、質押。不過,奴婢可以因為主人的「恩惠」,而被解放。也可以自己出錢贖回,這叫「自贖」。
奴婢的用途可從事家務或耕作織布等生產活動,擅長歌舞音曲的也可成為私家誇耀奢侈之用。唐朝奴婢的數量約200萬人,良民的數目則約5000數百萬人。至於奴婢的價格,一般是絹布5匹至60匹,或現金一萬錢至三萬錢(這相當於一般農家一年的穀物收穫價格)。可見非常昂貴。大概只有有錢人家才買得起。也有良民因為貧窮賣身而淪為奴婢。
「私賤民」若殺死或傷害主人或良民,會被判什麼刑?反過來,主人或良民若殺死或傷害「私賤民」,會被判什麼刑?以下表格請參考。
加害者 被害者 殺死 傷害
主人 奴婢 有期徒刑一年 無罪
奴婢 主人 斬 斬
良民 奴婢 流放3000里 笞40下
奴婢 良民 斬 杖80下或絞首
可見「私賤民」沒什麼人權。不過,主人也不可以像對待牛馬一樣,隨便殺害「私賤民」。還是會被處罰。
唐朝雖有「大赦令」,但是有些重罪卻不在「大赦」的範圍。例如,謀反大逆罪、子孫殺祖父母或父母、「私賤民」殺主人,這些都不在「大赦」的範圍。「私賤民」殺主人,嚴重程度相當於子女殺父母。然而主人傷害「私賤民」,如表格所示,完全無罪。
奴婢沒有姓,所以傳統中國「同姓不結婚」的禁忌,和他(她)們無緣。這不知是吉還是凶?(全文完)
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

2011年4月20日 星期三

古羅馬史二三事(2)

古羅馬史二三事(2)
西元30年左右,耶穌被認為覬覦猶太的王位,以及瀆神罪,而交給羅馬的猶太總督皮拉圖斯(Pilatus)。結果,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據說耶穌去世後三天復活。這很難用科學解釋。事實上,宗教的東西本來就超越科學,完全是信心問題。只要信徒相信,就是事實。
耶穌的門徒彼得等人成為基督教團的領導者。一開始,他們被誤認為是猶太教的一派。後來教團的成員斯蒂芬(Stephanos)批評猶太教的律法,引起猶太教徒的憤怒,而被殺害。其他基督徒也受到猶太教徒的迫害,基督徒因而四散。不久,不僅是猶太人,也有許多異邦人(非猶太人)成為基督徒,「基督徒」這個稱呼就在此時產生。
西元64年,羅馬發生空前的火災。當時坊間謠傳羅馬皇帝尼祿(Nero 37-68)下令放火。尼祿為了擺脫這個罪名,就找基督徒(因為世人對基督徒本來就懷有偏見)作替罪羔羊。大肆逮捕基督徒,處死。這是羅馬帝國首次對基督徒的迫害。
皇帝尼祿很喜愛希臘文化,他並且認為自己是個天才詩人。「暴君」尼祿的統治並沒有持續很久,後來軍隊叛亂,尼祿失勢,元老院宣佈他為公敵。尼祿最後走投無路,自殺而亡。臨死前,他喊道:「為什麼要讓我這個藝術家就此消失呢?」
猶太人因為對羅馬的統治不滿,而於西元66年叛亂。結果西元70年,耶路撒冷被羅馬攻佔,神殿焚燬。之後,基督教的主流就成為猶太人以外的基督徒。而且世人也弄明白基督教與猶太教是不同的宗教。
當時的羅馬民眾對基督教有嚴重誤解,認為基督徒都偷偷摸摸地聚會,一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例如他們殺嬰兒,吸嬰兒的血、吃嬰兒的肉,作為聖餐。男女教徒雜交。把被判死刑釘在十字架上的罪犯當成教祖。
羅馬皇帝多米提安(Domitianus 51-96)要求人民必須崇拜皇帝,基督徒拒絕,多米提安便迫害基督徒。抓到基督徒,便詢問對方是否是基督徒,如果對方堅持自己是基督徒,便處死刑。如果對方回答不是基督徒,便要對方向皇帝的像上香、倒酒,並且咒罵基督耶穌,然後釋放。
西元248年是羅馬建國1000年紀念,羅馬人當然大肆慶祝。可是當時的羅馬皇帝菲利普(Philippus)卻戰死。接下來的皇帝圖拉真(Decius 201-251)為了要全羅馬共體時艱,便下令所有的人都要遵守祭祀國家眾神時的祭儀。這是對基督徒的「忠誠測驗」。基督徒當然又遭到迫害。可是皇帝圖拉真不久便去世,迫害因而中止。
七年後,羅馬皇帝普布利烏斯(Valerianus ?-269)採取新對策攻擊基督徒。他命令在社會上有高地位的基督徒放棄信仰,否則便沒收其財產或處死刑。拒絕放棄信仰的聖職者被驅逐出境,基督徒的聚會禮拜被禁止,教會被沒收。迫害持續了三年,可是皇帝普布利烏斯被波斯軍俘虜後,繼任的羅馬皇帝普布利李錫尼(Gallienus 218-268)對基督徒改採寬容政策。之後的四十多年,羅馬帝國不再有迫害。這個時期,基督教也明顯普及,社會各階層都有基督徒。高官和皇帝的親人都有基督徒。羅馬皇帝該猶奧雷利厄斯(Diocletianus 245-313)有自大狂,自認為是羅馬神話中的主神朱庇特(Jupiter)之子。他要人民崇拜他,基督徒拒絕,他便迫害基督徒。這時,羅馬到處的村莊都有教會,被迫害者的人數甚至多過迫害者的人數。基督徒的人數現在已經多到無法迫害的程度。
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Constantinus 280-337)認為帝國需要統一,因而於313年發佈米蘭敕令,公認基督教。基督教終於取得勝利。君士坦丁一世並且給予基督教教會與聖職者種種特權。337年,君士坦丁一世臨死前還受洗成為基督徒。
由於當時基督教有神學上的爭議,君士坦丁一世便於325年召開尼西亞(Nicaea)宗教會議,調解神學上的對立。這個會議最後確定主張基督耶穌是神子的阿塔那修斯(Athanasia)是正統,否認耶穌有神性的阿里烏斯(Arius)是異端。被視為正統的阿塔那修斯後來主張父神、子耶穌與聖靈本質上為同一,這稱為「三位一體」。
後來,羅馬皇帝尤里安丁(Julianus 331-363)因為想恢復希臘的宗教,失敗,而被冠上「背教者」的臭名。尤里安丁後來在與波斯打仗時,受傷而死。當他臨死時,說:「太陽神啊!為何拋棄我?」
舊約聖經(Old Testament)是猶太教和基督教的正典。由希伯來語寫成,大約成立於西元前十世紀至西元前一世紀之間。新約聖經(New Testament)是基督教的正典。猶太教不承認。基督徒認為神透過摩西與猶太人訂的約是舊約。可是後來猶太人違反與神的約定,因此舊約被廢棄。神又透過基督耶穌與人訂新的約定,就是新約。新約聖經是用希臘文寫成,大約成立於西元一至二世紀之間。
395年時,羅馬帝國分割為東西羅馬帝國。476年,日爾曼傭兵隊長奧道阿克(Odoaker 433-493)廢除西羅馬帝國皇帝,自立為皇帝。西羅馬帝國滅亡。
由於基督耶穌的門徒彼得、約翰等12使徒的熱心活動,尤其是保羅對異邦人(非猶太人)的傳道,基督教在羅馬帝國內廣泛傳播。不過由於基督徒拒絕崇拜皇帝,基督教遭到好幾羅馬皇帝的鎮壓。許多基督徒因而殉教。基督徒們躲在地下墓所聚會祈禱,堅守信仰。
392年時,羅馬皇帝狄奧多西一世(Theodosius 346-395)定基督教為國教,嚴禁其他宗教。基督教終於獲得全面勝利。狄奧多西一世是熱心的`正統派基督徒,他於380年下令羅馬帝國所有的人民都必須信仰正統的三位一體論。其他的信仰是異端。異端者被逐出都市,其教會交給正統派。並且下令人民不准改信異教,同時沒收異教的神殿,剝奪其僧尼的特權。
當時羅馬各地發生搗毀傳統神殿的事件,據說政府在背後支持。當亞歷山卓的民眾要破壞該市的巨大青銅神像時,傳統宗教的信徒原本期待那些破壞神像的暴徒會遭到神罰,沒想到司教奮力一擊的時候,只在神像背後跑出幾隻受驚嚇的老鼠,其他什麼事都沒發生。
391年,狄奧多西一世下令禁止傳統神殿開放。392年,下令禁止人民在家中拜守護神、焚香、獻花環。違反者,沒收其財產。迫害現在主客顛倒。迫害的矛頭現在朝向基督教以外的宗教。基督教成為唯一合法的宗教。393年,奧林匹克運動會結束其長久的歷史傳統,不再舉行,因為奧林匹克運動會有傳統宗教的濃厚色彩。
狄奧多西一世是統治羅馬帝國全境的最後一任皇帝,他去世後,帝國就分成東西羅馬帝國。
羅馬帝國與基督教會越來越親密。基督徒由少數者變成多數者。基督教會常常接受信徒贈予,變得很有錢。聖職者被免除公共奉仕的負擔,司教甚至還擁有裁判權。不過,基督教會也做了一些好事。例如,改善奴隸的待遇、提高婦女的地位、批評鬥技場等不道德的娛樂、救濟窮人與病人等。
但是基督教會與國家的力量結合後,卻更加強其不寬容的態度。正統派迫害異端和異教。迫害的方法有拷問和處死。思想的自由沒有受到保障。基督教在傳教上,與其等待對象心中孕育出信仰,寧願選擇世俗的力量。基督教雖然因此而獲得大量信徒,可是這些信徒的素質卻不純。基督教會成為羅馬帝國體制內的一份子,認為這個人世的秩序就是神的秩序,因此同意基督徒可以服兵役。十字架甚至成為軍隊的標記。不只此,在314年的阿爾宗教會議還規定逃避兵役的基督徒兵士,要被逐出教門。換言之,服兵役是基督徒當然的義務。西元四世紀時,基督教會的領導者雖然說戰爭是惡魔的詭計,但卻認為在戰場上殺敵人不會被譴責。基督教會甚至規定不服兵役的基督徒不能洗禮。
不滿基督教會這種媚俗行為的基督徒,便到荒郊野外隱居,成為修道士,過著純正基督教的生活。
390年,羅馬某地發生住民因不滿當地駐軍隊長的行為而將他殺害。羅馬皇帝狄奧多西一世非常憤怒,便命令將那些住民全部集中到競技場殺害。後來皇帝覺得這麼做似乎太過份,想取消命令,無奈命令已經執行。司教安布羅(Ambrosius 340-397)要皇帝真心悔改,並且規定他在沒有得到允許前,不准出席作禮拜。狄奧多西一世雖然覺得這麼做,有傷皇帝的尊嚴。猶豫一陣子後,還是決定照做。第二年,狄奧多西一世獲得允許,可出席作禮拜。這是決定國家與教會關係的一件大事。而且因為這個事件,從此羅馬帝國規定死刑判決後,必須經過四十天才能執行。
羅馬帝國對後世的一大貢獻是羅馬法。羅馬人兩次編纂法典。一次是西元前五世紀的「十二表法」,另一次是西元六世紀的「羅馬法大全」或「查士丁尼法典」。「十二表法」被稱為是羅馬人「公法與私法的源泉」。
西元一世紀後,羅馬起碼有一間法學校,學校裡有數位領國家薪資的教師。西元三世紀時,地方也有法學校。「羅馬法大全」是查士丁尼大帝(Justinianus 483-565)下令編纂的,於533年完成。「羅馬法大全」具有人文主義的色彩。它限制家長權、改善母子關係、保護社會弱勢者。有些地方看得出來受到基督教的影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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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州上 2011年4月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