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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賤的中國人(17)
旅美學者徐賁用「粗鄙」來形容中國的現狀,
而粗鄙的本質是無視別人作為人的尊嚴,其
基本特徵是:無視別人的感受,沒有同情心,
甚至用暴力、殘忍來傷害別人。近年來,經
濟上的富裕和大學教育的普及並未改變中國
人精神生活的粗鄙化趨勢。有權勢者不僅對
弱勢者有粗鄙行為,他們自己也常常相互
粗鄙對待。
徐賁指出,粗鄙對人的心靈毒害很深。一開
始人們討厭它,但漸漸由厭惡轉為失望和絕
望,又逐步適應,隨遇而安,麻痺、冷漠,直
到默默接受。粗鄙最嚴重的後果是「人人害
人人」,互相不把他人當人對待,比如,在
中國,有毒食品從生產到銷售形成一條「我
害人人,人人害我」的鏈條,沒有人可以置
身事外。
富起來的中國人到海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搶購奶粉。在德國,有中國留學生因代購奶
粉,從事跟自己身分不符的活動而遭驅逐出
境。德國警方到留學生家一看,滿地紙箱裝
的全是奶粉。
食品安全問題看起來是經濟問題,但實質上
卻是政治腐敗、經濟倫理畸變、環境生態惡
化所產生的惡果。漫長的獨裁暴政使中國成
了名副其實的流氓國家,如此才會出現有
毒食品的氾濫和全球搶購奶粉的奇觀。
東方多流氓,西方多公民。東方文化與西方
文化的重大差異,從中國文化與希伯來文化
和希臘文化的對比中就可看出來。希伯來文
化和希臘文化,是現代西方文明的源頭。以
希伯來文明而論,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上帝將迦南美地賜予以色列人,以色列人
形成了「土地神有」和「土地神賜」的觀念。
「舊約.利未記」記載:「地不可永賣,因
為地是我的:你們在我面前是客旅,是寄居
的。」
公民權和私有財產息息相關。孟子也意識到
私有財產權的重要性。孟子說:「民之為道
也,有恆產者有恆心,無恆產者無恆心。
苟無恆心,放僻邪侈,無不為己。」然而,
古代中國並未形成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
觀念,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
濱,莫非王臣。」如果皇帝看上某人的土地
和財產(包括妻女),他不用想方設法,直
接下命令就拿來打上自己的烙印。在今天的
中國依然如此,富可敵國的富豪,一夜之間
就可能淪為階下囚。在黨國面前,再富有的
商人也不過像螻蟻一般卑微。既然人民的
「恆產」是水月鏡花,其他權利也就無從談
起。
以希臘文明而論,學者顧準指出希臘城邦
的一個特點是這些小邦堅持其獨立的主權在
民與直接民主制度,這是我國古代從來不知
道的東西。
我在中國生活的39年裡,從未投過一次票。
那個像雜耍團一樣的「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如木偶般一年一度行禮如儀。而我的兒
子在美國上小學二年級,老師就向他們講解
如何投票選舉總統和議員----他們是人民選
舉出來的,人民也可以用選票趕他們下台,
兒子如此理直氣壯地向我宣布。
既然沒有產權和人權,流氓便成為百姓的主
體。中國古代有「士農工商」四民之分,排
在他們前面的群體其實是流氓,或者說在
這四種「職業」中,具有流氓氣質的是大多
數。流氓是中國人的主體。
(待續)
2017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卑賤的中國人(16)
姜維平在文章中寫道:「劉情緒恢復淡定,
獄方與他達成口頭協定,他可以讀書看報,
看電視,學英語,寫文稿,還可以種菜。…
…劉霞每月探監送來許多書,劉拼命地讀,
寫了大量筆記。」這是與事實完全相反的謠
言。劉霞親口告訴我,2010年年底之後,當
局就不允許她給劉曉波送書進去,劉曉波
只能閱讀監獄方面提供的書籍。劉曉波根本
不願閱讀這類浪費時間的書籍。這幾年來,
劉曉波處於無書可讀的痛苦境況下。對於愛
書如命的劉曉波來說,這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任職於美國霍普金斯學會的李成兩邊通吃。
周永康垮台之後,李成接受美國之音採訪,
盛讚習近平「打虎」之舉,甚至預測習近平
下一步將是「法治反腐」。對於很多人質疑
的「在共產黨一黨專制下,很難有真正的司
法獨立,因此法治也無從談起」,李成反駁
說:「一黨專制下無法實行法治的看法過於
簡單化和極端。實際上,日本在很長時間當
中是一黨獨大,在很多其他國家也是有一黨
獨大,包括新加坡。你說它是民主國家嗎?
它也不是。但它是一個法治國家。中國的香
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民主,但它的法治很健
全。」
這段論述,連中學公民課本上的常識都不具
備。在政治學領域,「一黨專制」與「一黨獨
大」豈可混為一談?自民黨一黨獨大的日本,
與共產黨一黨獨裁的中國,法治化程度難道
一樣嗎?
美國社會學家「Swell」發現在20世紀,幾
乎每一個濫殺無辜的獨裁者都能得到國內外
知識分子的支持。在西方民主國家的知識分
子中,史達林和希特勒都有各自的崇拜者、
捍衛者和辯護者。
1927年6月2日,王國維向朋友借了5塊錢,
僱人力車至北京頤和園,於園中昆明湖自沉。
他不願坐以待斃地等待自己所預言的「以共
和始,以共產終」時代的到來,他不願與那
些張牙舞爪的邪惡者生活在同一個時空中。
62年之後,1989年3月26日,詩人海子臥
軌自殺,年僅25歲。海子隨身攜帶了4本書:
「聖經」、梭羅的「湖濱散記」、海爾達的
「孤筏重洋」,以及「康拉德小說選」。那
一天,離學運爆發還有20天,但海子已經
感覺到,最壞的鐵與血的時代又要到來了。
南非黑人民權領袖曼德拉說:「我們可以卑
賤如塵土,但不可以扭曲如蛆蟲。」
1921年,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到中國旅行。
跟很多日本文人一樣,他心中存著一種對古
典中國的「鄉愁」和想像:中國人應該都像
諸葛亮、李白、杜甫、辛棄疾、蘇軾、文天
祥那樣,個個講氣節、懂禮貌。到中國後,
芥川龍之介發現,他看到的中國人卻像
「金瓶梅」中的西門慶。用他的原話來說:
「換言之,現代的中國並非詩文中的中
國,而是小說中的中國,猥褻、殘酷、貪
婪。」寫這句話前,他正看到一個中國男人
當眾脫下褲子朝美麗的湖水裡撒尿,現實中
國和他在書裡讀到的中國相去甚遠。
經過半個世紀多中共暴政的摧殘,當下的中
國比起1921年的中國來,不知又「猥褻、殘
酷、貪婪」了多少倍?有一位在海外居住的
華人回國後的感受是:醫院裡人滿為患,
大家像一群動物那樣擠來擠去。護士對病人
吆五喝六,一點都不體恤,也不尊重。如果
不給紅包,麻醉師會故意讓你受苦。在其他
地方也是一樣不被當人看,要辦點兒事,
如果沒有有力的「關係」,就得低三下四當
孫子。這種感覺令人憋屈,沒有尊嚴。
(待續)
2017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卑賤的中國人(15)
一向以追求正義與自由的「真左派」自居的
陳映真,晚年可悲地落入了中共統戰的羅網
之中。2006年,龍應台因「冰點」周刊被關
閉一事撰文質疑胡錦濤,陳映真卻跳出來為
中共辯護,撰寫長文反駁龍應台未能看到中
國的「偉大」,一家周刊被查禁算得了什麼?
君不見,中國即將成為取代美國的超級強國。
從那時起,陳映真就淪為中共的幫閒文人了,
那篇聲嘶力竭的文章是他進入北京的「投名
狀」。
「真左派」的標誌是捍衛平等的價值,為工
農大眾的權益搖旗吶喊,批判資本主義和帝
國主義。如自始至終堅持這種立場,儘管我
不認同,但起碼會給予基本的尊重。陳映真
早期的作品中有此種思想傾向。而今天的中
國已成為「權貴資本主義」帝國,成為全球
貧富懸殊最大的國家,也是利用一億「奴隸
勞工」(農民工)血汗打造的「世界工廠」。
若是一名「真左派」,怎麼會看不到富士康
工廠裡接連數10起的農民工不堪壓力、跳
樓自殺的新聞報導?怎麼會不跟連組織工會
的權利都沒有的、任人割宰的農民工站在
一起?晚年的陳映真在北京過著奢華生活,
一度住進作為「權貴身分」標誌的釣魚台賓
館(在跟台灣友人通話中,他也以此沾沾自
喜),哪裡有一絲一毫「真左派」的風骨呢?
有一期「人間」雜誌刊在六四之後,陳映真
痛罵那些天真的學生,說他們的急躁不成熟
阻撓了中國發展的步調,就只差沒有明說他
們罪有應得了。什麼時候天真急躁不成熟
成了不可赦之大罪?陳映真這個人道主義者
究竟站在哪一邊?在資訊自由的今天,誰會
相信中共屠殺天安門學生是為了實現「中國
夢」?六四屠殺後不久,陳映真就成為第一
個到北京接受江澤民接見的台灣文化界代表
人物。天安門母親的眼淚,他「非禮勿
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在精神取向上,
此刻的陳映真跟柬埔寨的殺人魔王波爾布特
已經沒有差別了----只是波爾布特拿槍殺人,
陳映真拿筆殺人。陳映真晚年的悲劇,乃是
源於文人的虛榮心。中共為之提供長袖善舞
的舞台,他便乖乖入其殼中。民主化之後的
台灣,一度被當作神一樣供起來的「文學良
心」陳映真,一夜之間失去了他的「大聲
公」。在台灣太寂寞了,而他太需要舞台和
掌聲了(李敖不也是如此嗎?)於是,他
飛蛾撲火般飛赴北京。可惜,陳映真到中國
只有幾個月,便中風倒地,臥床不起。
晚年的陳映真親自顛覆了中年以前的陳映真。
而陳映真的去世,標誌著台灣持「左統」立
場的文化人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王曉波說,陳映真晚年在台灣窮困潦倒,到
中國時差不多身無分文。那麼,陳映真在中
國時靠什麼維持生活呢?尤其是他一開始
住在奢華的釣魚台國賓館,後來中風病倒之
後,又享受到副部級的醫療待遇。一般人用
腳趾頭都能想出來:陳映真是被共產黨包養
起來。
曾經因為跟薄熙來存在私人恩怨而下獄,後
來移居加拿大的官方記者姜維平,近日在網
站發表了「劉曉波近況----獄中種菜」一文。
姜維平文章中細節多半荒誕不經,而且與實
際情況南轅北轍。仔細推敲就能夠知道,
要麼是姜維平自己胡亂編造,要麼是中共方
面借助姜維平這個重新歸隊的「卒子」向外
放話,醜化劉曉波並美化中共監獄的狀況。
姜維平在文章中寫道:「據說,上級管理劉
曉波的撥款多達1千萬元。」這個天文數字
讓外人以為,劉曉波似乎不是被關在監獄裡,
而是住在豪華的五星級飯店中----在五星級
飯店住一年,也花不掉1千萬元的鉅款。那
麼,只能說明,中共已經進步到無比溫柔的
地步,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待續)
2017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