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2日 星期六

民粹主義是什麼?(5)


2007年,瑞士國民議會選舉時,「瑞士國民


黨」貼出挑釁味道很濃的選舉海報。海報上


的文字是「確保安全!」瑞士國旗上面有


一隻白羊用後腳將一隻黑羊踢出國旗外面。


這是表示主張象徵瑞士的白羊必須將象徵


黑羊的外國人趕出瑞士。


而且白羊3隻,黑羊1隻,很類似瑞士人口


與外國人的比例。


「瑞士國民黨」於1971年成立,是第四大黨。


1990年代之後,成為主張反移民、反外國人


的民粹主義政黨,受到廣泛支持。貼出這張


海報的2007年選舉,「瑞士國民黨」成為


第一大黨,而且得票率29%,創史上新高。


瑞士向來以「民主主義的國家」受世人仰慕,


卻存在民粹主義政黨,主張排外主義,不免


令人意外。尤其瑞士有公投,可以直接反映


民意,應該不會蓄積對政治的不滿。


然而,正是這個公投是民粹主義政黨崛起的


最大武器。


瑞士於1847年成為統一的國家。分成德語、


法語、義大利語3個言語圈,宗教上也分成


天主教與基督新教。他們對中央政府擁有


強力權限懷有警戒心。因此於19世紀後半


設立公投制度,以抑制中央政府。


公投有3種:義務性公投、任意性公投、國民


提議性公投。


義務性公投是修憲或加入集團安全保障、


加盟超國家組織等重要事項時,必須投贊成


與否的公投。義務性公投成立必須贊成票


過半數,而且贊成州過半數才行。所謂


「雙重過半」(double majority)。


瑞士有20個州與6個準州,每個準州視為


0.5個州。


任意性公投則是針對法律或條約,有超過5


萬人署名或超過8個州要求,而實施的公投。


任意性公投不需要「雙重過半」。


到目前為止,義務性公投的3分之1弱,以


及任意性公投的2分之1弱,都遭到「否


決」。由此可見,政府推動的政策遭到人民


強力抵抗時,有相當大的機率會遭到阻止。


另一方面,國民提議性公投是超過10萬人


署名提議修憲時的公投,需要「雙重過半」。


當在野黨或反對派對修憲或立法有異議時,


公投就是最好的手段,公投也是政府很大的


威脅。


進入1990年代,瑞士的經濟、社會產生問題。


失業率超過5%,貧富差距擴大,移民流入。


民粹主義政黨「瑞士國民黨」就趁機崛起。


「瑞士國民黨」原本是保守政黨,讓「瑞士


國民黨」產生變化的是布勞赫(Blocher)。


布勞赫主張重視瑞士的傳統與獨自性,排斥


外國人,獲得不滿現狀選民的支持。


讓布勞赫擴大支持度的原動力是1986年


設立的「AUNS」的民間組織。「AUNS」主張


保持瑞士的獨自性,反對瑞士加入歐盟、聯


合國、NATO、IMF等國際組織。


1992年,瑞士舉行是否加入「歐洲經濟區


域」(EEA)的公投。投票率高達78.7%,但


是反對票為50.3%,加盟被否決。這讓人感


覺「AUNS」有很大的影響力。在「AUNS」的


影響下,1994年,是否派遣軍隊從事聯合國


的維持和平活動的公投,被否決。尤其是


是否加入歐盟的公投,反對票為76.8%。


「瑞士國民黨」的主張是1.批判政治菁英。


認為現在的瑞士政治無視人民的意願,從政


者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利益。


2.保持瑞士的認同。由於全球化的影響,


瑞士的獨自性產生危機。


3.批判移民。移民濫用福祉,而且是犯罪的


原因。


「瑞士國民黨」的黨員數不斷增加。1999年


的得票率為22.5%,成為第二大黨。2003年


的得票率為26.6%,成為第一大黨。


(待續)

※我考上政治大學後,讀了一年,對大

學很失望,覺得沒有學到什麼,認為自

己一邊工作也可以一邊找書來讀,根本

不必讀大學。於是就毅然決然辦理退學。

那時候父母親到日本去,所以完全不知

道我做了這件超大膽的決定。

我首先到餐廳端盤子。一天,我端盤子

時,不小心將盤子裡的菜汁濺到客人的

衣服。那位客人斜著眼睛看我,輕蔑地

說:「新來的嗎?」我感覺受到侮辱,

不久就辭職。

接著我去石牌一家書店當店員。連我在

內,老闆新聘請了3位店員。我們3位

在店裡吃住。一天早上,老闆娘煮了一

鍋稀飯,菜餚只有一盤花生。大概是肚

子餓,我從來沒吃過那麼美味的早餐。

晚上睡覺時,我發現蚊帳裡有一隻蚊子

嗡嗡叫,我問另一位店員:「怎麼辦?

好像有蚊子。」他說:「被蚊子咬,又

不會死?」好像嫌我大驚小怪。我才知

道原來社會底層的人不能在意被蚊子咬,

只有中上階級的人才會點蚊香片。不久

我又辭職了。

我開始擔心難道我一生要做社會底層的

人嗎?等到父親從日本回來,我就向父

親祈求讓我去日本留學,父親爽快答應

了。所以我很珍惜這個留學機會,並且

深深覺得父親是我生命中的貴人,讓我

的人生翻轉。否則我現在可能還在社會

底層掙扎,被客人蔑視,早餐時吃到稀

飯配花生就心滿意足,晚上睡覺時發現

有蚊子,要告訴自己:「被蚊子咬,又

不會死。」

2019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2019年3月1日 星期五

民粹主義是什麼?(4)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聯合國將奧地利的納粹


黨員驅逐公職。這些前納粹黨員就組成


「獨立者同盟」,並且於1956年改黨名為


「自由黨」。1986年,海德爾擔任黨領袖。


海德爾不但反對現存政治,也反對移民與難


民。


比利時的民粹主義政黨「VB」於1980年代


發現批判移民可以獲得許多選票,就開始主


張反移民。這個戰略成功。「VB」在貧困地


區,尤其是白人失業者眾多的地區,以及伊


斯蘭移民眾多的地區,獲得堅強的支持。


「VB」認為伊斯蘭不尊重男女平等、言論自


由與政教分離,


2008年歐洲各國的民粹主義政黨幹部聚集,


組成「反伊斯蘭化的都市聯合」。


許多比利時的政治評論者都認為「VB」的


存在對民主主義是一大威脅,尤其是「VB」


種族差別的主張。


2015年,刊載穆罕默德諷刺畫的「查理周


刊」總部遭到槍擊,導致12人死亡。


「VB」的狄維特爾在議會手拿「可蘭經」,


說:「可蘭經是萬惡之源,是殺人許可證」。


這時,內政部長「Jambon」發言認為狄維特


爾這麼嚴厲批判伊斯蘭,沒有用,並且斷言:


「任何其他政黨都不會同意狄維特爾的意


見。」「Jambon」這席話立即獲得「VB」以外


所有政黨的掌聲。


「查理周刊事件」之後,義大利「北部同


盟」的黨領袖批判伊斯蘭教是「危險的宗


教」,丹麥的國民黨議員要求封閉清真寺,


法國「國民戰線」的幹部斷言「伊斯蘭教比


其他任何宗教都容易產生狂信者」,荷蘭


「自由黨」的威爾蒂爾斯非難伊斯蘭教唆使


殺人者。


其實,歐洲人過度膨脹了伊斯蘭教徒。住在


歐洲各國的伊斯蘭教徒跟人口的比只有


5%左右而已,但是,各國市民卻認為有


2成至3成,兩者差距很大。


丹麥與荷蘭在日本人眼中是值得效法的國家。


丹麥是非常關心殘障者的福祉先進國,同時


也是風力發電發達的環保先進國。荷蘭是


「工作分享」(worksharing)的發祥地。


同時這兩國也是主張反移民民粹主義政黨


崛起的國家。現在這兩國是歐洲對移民最


嚴格的國家。


1972年,律師「Glistrup」創設「進步黨」。


「進步黨」是歐洲發展最快的民粹主義政黨。


「進步黨」主張縮小國家所扮演的角色,交


給市場,大幅減少國防經費,甚至說:


「蘇聯如果攻過來,人民逃亡就好。」


以往被認為對移民與難民很寬容的荷蘭,到


了21世紀,民粹主義政黨崛起。


福爾泰恩認為「可蘭經」是伊斯蘭版的


「我的奮鬥」(希特勒自傳),而呼籲禁止


出版,並且主張禁止伊斯蘭女性戴頭巾。


威爾蒂爾斯的「自由黨」是一人政黨。「自


由黨」到目前為止的正式黨員只有威爾蒂爾


斯一人。因此,完全沒有黨大會、黨部,


支持者雖然能夠捐款,但是無法入黨。


威爾蒂爾斯的好友「Bosna」稱讚「自由黨」


的方式是「未來政黨的模型」。「Bosna」


認為在網路發達的現代,有可能與市民直接


溝通,黨員與黨部是多此一舉的東西。設立


組織反而會讓「自由黨」官僚制化。


荷蘭人口有1600萬,其中70萬人是威爾蒂


爾斯在網路上的讀者。


一人政黨的缺點是不能接受政黨補助款。因


此「自由黨」的財政完全靠捐款。


但是因為沒有黨組織,所以維持黨的經費非


常少。更棒的是媒體很關注威爾蒂爾斯與


「自由黨」,所以選舉時的宣傳費用很少。


威爾蒂爾斯說:「自由黨擁有媒體這個免費


廣告。」(待續)


※父親呂芳起先生在我小時候,買了猴子


用鐵鍊綁住養在庭院。一天有一位日本年輕


人親戚有一次到我家,裝了一個潛水艇模型


送給我,那隻潛水艇模型只要上發條就可以


在水底前進。剛好家中有一個池塘,我就每


天在池塘裡玩潛水艇模型,並且還能餵猴子


吃地瓜。這是我非常快樂的童年回憶。我真


感謝父親呂芳起先生給了我這麼幸福的童年。


2019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