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5日 星期日

習近平(5)

習近平(5) 現在薄熙來雖然在監獄中服刑,但是,他在保守派與 貧困階級之中,擁有超高人氣。今後,如果中國經濟 出現障礙,發生社會混亂,民間說不定會希望薄熙來 重返政壇。薄熙來可能在監獄中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習近平與薄熙來的爭鬥還沒有完全落幕。 習近平於1953年出生,那時候,父親習仲勳擔任中央 宣傳部長。毛澤東常說︰「權力要靠兩隻桿子支撐, 槍桿子(軍隊)和筆桿子(宣傳)。」 習仲勳38歲就擔任共產黨宣傳部門的最高負責人,可 說是黨內少數幾位有實力的人物。 1952年,習仲勳為了擔任中央宣傳部長,一家搬到北 京。第二年,習近平出生。由於北京以往稱為北平, 以「接近北平」之意,習近平的「近平」就是這麼來 的。習家貫徹當時共產黨提倡的男女平等。2位男孩 都跟父親習仲勳姓「習」,2位女孩都跟母親齊心姓 「齊」。 習仲勳非常儉樸。對孩子也絕不允許浪費。習近平與 弟弟習遠平的衣服與鞋子都是接收2位姊姊的舊衣服 與舊鞋子。由於衣服與鞋子的顏色和花樣都是女孩 的,所以習近平與習遠平在學校常被同學嘲笑。當習 近平抗議時,習仲勳就把紅色的鞋子染黑。 與儉樸的習家相比,薄一波家就顯得奢侈多了。薄一 波有六個孩子。他們小學的時候,就戴價值比一般人 月薪還多的高級手錶,並且擁有外國製造的腳踏車。 習近平6歲時,習仲勳升任副首相。然而3年後,1954 年,習仲勳失勢。失勢的契機是一本小說。 1954年,高崗副主席與劉少奇副主席對立。毛澤東一 開始靜觀其變,等到發現劉少奇佔優勢時,就站在劉 少奇那邊。高崗因而失勢並且自殺。 習仲勳年輕時,有一位要好的同志劉志丹。劉志丹後 來戰死。1962年,劉志丹的弟弟與弟媳為了記念哥 哥,寫了一本小說「劉志丹」。他們拿這本小說拜訪習 仲勳,請習仲勳幫忙出版。習仲勳一口答應。 但是這本小說中有一位人物非常神似高崗。黨內就有 人說︰「這本小說借劉志丹之名,為高崗恢復名譽。」 毛澤東因而對習仲勳產生反感。 1962年,毛澤東在中央委員會說︰「要推翻一個政 權,首先必須誘導輿論。利用小說反黨是一大發明!」 並且指名習仲勳,展開批判。 習仲勳立刻被解除副首相職位。 根據中國政府公布的資料,習近平是清華大學研究所 法學博士,李克強是北京大學研究所經濟學博士。可 是中國的網路與香港的媒體都對此質疑。尤其是習近 平,有人認為是「學歷詐欺」。 習近平22歲時進大學。可是他於13歲起就沒有受教 育。因此推測他22歲時的學力只有「小學畢業程度」。 1998年至2002年的4年間,習近平在清華大學人文 社會學院攻讀馬克思思想主義理論與思想政治教育, 取得法學博士。 但是,香港的著名中國問題學者金觀濤(1947-)對習 近平取得法學博士學位,提出如下疑問︰ 第一,習近平並沒有讀博士前的碩士課程,違反中國 教育部的規定。 第二,習近平在大學讀的是化學,他怎麼可能取得 法學博士學位?化學與法學,領域差距太過懸殊。 第三,習近平當時擔任福建省長要職,工作繁忙。福 建省距離清華大學至少1000公里,他如何一邊工作, 一邊讀清華大學的博士課程? 結論是習近平很可能與清華大學共謀,捏造出學歷。 中國下一世代的領導人很熱衷於取得博士學位。可是 他們工作繁忙,因此即使取得博士學位,也大受外界 懷疑其真實性。 北京大學的某位教授指出,領導人的博士論文幾乎都 由秘書代寫。大學為了在經營學校上可以獲得種種好 處,也對博士論文隨便審查,就授予博士學位。 習近平於2002年到浙江省任職。清華大學則於同一年 在浙江省設立分校。那時候,習近平幫了很大的忙。 因此有人認為習近平報答清華大學授予他博士學位, 而幫清華大學在浙江省設立分校。 2009年4月10日,中國一些地方報紙報導中央黨學 校校長高揚去世,享年99歲。並且簡單介紹高揚的資 歷。 中央黨學校校長是個重要職位。習近平在擔任總書記 前也做過。曾慶紅、胡錦濤也做過。 關於高揚的去世,有三點疑惑。第一,這麼重要人物 的去世消息,當天的「人民日報」卻沒有隻言片語提 到。第二,現任中央黨學校校長習近平,居然沒有出 席高揚的葬禮。如果只有以上這兩點,那可以解釋高 揚本人或他的孩子涉及貪污,被發現,當局因此決定 不追悼高揚。然而偏偏黨內排名第八的賀國強出席高 揚的葬禮。因此顯然不是高揚本人或他的孩子涉及貪 污。 高揚的葬禮結束後不久,網路上出現「不報導高揚的 葬禮消息是習近平的報復」的說法。 原來,習近平年輕時,與高揚有過節,拒絕出席高揚 的葬禮。可是,現任中央黨學校校長不出席前中央黨 學校校長,未免太奇怪。因此,中央宣傳部的幹部為 了迎合習近平的心意,就指示「人民日報」等媒體不 要報導高揚的葬禮消息。 習近平31歲時,擔任河北省正定縣黨委書記。當時, 高揚是習近平頂頭上司。習近平在任內表現傑出,政 績斐然。然而,高揚並不肯定習近平的能力,認為習 近平都是靠父親的人脈,才有這樣的政績。 習近平與父親習仲勳談到此事。習仲勳因為認識高 揚,便寫信給高揚,請他多照顧兒子習近平。不料, 高揚在幹部會議上朗讀這封信,然後說︰「我們的工 作是服務人民,以此做為評價的基準。靠父親的力量 走後門,沒有用!」從此,習近平就對高揚懷恨在心。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14日 星期六

習近平(4)

習近平(4) 「天上人間」之所以遭到取締,背景是胡錦濤的「共 青團派」、江澤民的「上海閥」、以習近平為代表的「太 子黨」,三大派閥爭奪北京色情業的主導權。 習近平最大的政敵是李克強。李克強幼年時,就很會 讀書,在鄉里有神童之稱。文化大革命時,李克強下 放到農村3年。白天他默默工作,晚上則在屋裡用功 讀書,很少與農民交流。這點與習近平剛好相反。習 近平下放到農村時,與農民充分交流,獲得村民的支 持,成為村的黨委書記。 1977年,李克強以非常好的成績考上北京大學法學 系。畢業後,又考上美國哈佛大學留學資格。但是共 青團要培養他成為幹部,希望他留在國內。幾經考慮, 李克強決定留在國內。 李克強的這個決定左右了他的人生。如果他當時去美 國留學,他不會有現在的地位。 中國共產黨不太信任到資本主義國家留學的人。現在 25位政治局員中,曾經到外國留學的人,只有到北韓 金日成大學經濟學系留學的張德江一人而已。 李克強於1982年,在共青團中央本部任職。那時的上 司是胡錦濤。兩人都是沉默好學的人,也都喜歡打桌 球,因此立刻意氣相投。兩人經常一起在食堂用餐。 習近平與李克強的競爭不是個人的競爭,而是太子黨 與共青團兩大派閥的競爭。同時也是支持習近平的江 澤民,與支持李克強的胡錦濤的競爭。 習近平之所以在這場競爭,取得勝利,主要是因為上 海閥的後繼者陳良宇因為在2006年時的貪污罪失 勢,江澤民轉而支持習近平之故。 習近平另一個很在意的政敵是薄熙來。薄熙來雖然已 經垮台,關進監獄裡,但是他在保守派與貧困階級之 間,擁有超高人氣。習近平擔心他將來出獄後,東山 再起。 習近平與李克強的競爭關係,就好像基督教與佛教。 兩種宗教的確是互相對立,可是信徒並不重疊,而且 兩者的教義相差太多,很難發展成全面抗爭。 古今中外的宗教戰爭大多是在同一宗教中,不同的教 派因為對教義的解釋不同,以及爭奪信徒,才發展成 激烈衝突。 習近平與薄熙來都是太子黨。不過,習近平的父親習 仲勳是改革派,薄熙來的父親薄一波是保守派,兩者 水火不容。薄熙來的個性是好勝、喜歡引人注意。習 近平的個性則是溫厚而有耐心。因此兩人從幼年起就 合不來。 2011年4月23日,香港的「明報」出現一篇意見廣 告。這篇約1000字的意見廣告,批評習近平「能力比 薄熙來差,很難掌握軍方與地方,即使成為中國最高 的領導人,大概也一事無成。」 這篇意見廣告署名林關國。意見廣告還寫道︰一,習 近平在會議中的發言不是自己的話,而只是朗讀秘書 寫好的稿子。 二,習近平在福建省時,沉迷於佛教與氣功。(信仰馬 克思主義的共產黨員,原則上必須是無神論者。氣功 則讓人連想起反體制團體法輪功。意見廣告指出這兩 點,意圖破壞習近平共產黨員心中的形象。) 三,習近平不受軍方支持,無法改革軍的腐敗問題。 結論是︰「如果以能力、人望、知識水平來說,薄熙 來遠比習近平還適合擔任中國領導人。」 在香港各種報紙中,「明報」比較具有獨立性,報導中 國的政治、社會問題也有一定水準,受香港知識份子 肯定。這樣的報紙刊出對某特定政治人物批評的意見 廣告,很罕見。可以看出中國的權力鬥爭相當激烈。 「林關國」是假名。這篇意見廣告可能是薄熙來的支 持者,聽了薄熙來平常對習近平的批評而在「明報」 刊出這篇意見廣告。 但是這篇意見廣告把薄熙來與習近平的對立公開出 來,對薄熙來的形象也造成傷害。因此,這篇意見廣 告的刊登者也有可能是第三者。第三者希望薄熙來與 習近平的對立越來越嚴重,以收漁翁之利。 還有,由於這篇意見廣告所提出習近平的缺點,並非 致命性缺點,因此有人猜測說不定是習近平周邊的 人,故意刊登這篇意見廣告,來打擊薄熙來。 薄熙來自從於2007年擔任重慶市黨委書記之後,就推 動「打黑」運動。逮捕了約5千名重慶市的黑道、與 黑道勾結的公安、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法院並且判他 們死刑、無期徒刑等重刑。這個「打黑」運動獲得媒 體的喝采。 近年來,由於貧富差距的擴大,一般民眾蔓延仇富、 仇官的情緒。因此,薄熙來在一般民眾之間,人氣高 漲。 緊接著,薄熙來又推動「唱紅」運動。「唱紅」就是唱 讚美毛澤東或共產黨的革命歌。 薄熙來命令中小學生與公務員必須會唱36首革命歌。 香港的媒體雖然批評這是「回到毛澤東的時代」,共產 \ 黨的長老與保守派卻高度肯定「唱紅」運動。習近平 也於2010年訪問重慶,鼓勵薄熙來。 但是2011年,改革派的溫家寶在中南海與一些香港人 用餐時,說︰「有兩種勢力讓中國的政治改革困難。 這兩種勢力就是封建時代與文化大革命的負面殘渣。」 溫家寶雖然沒有指名,但是所謂「文化大革命的負面 殘渣」應該是指年輕時曾經做過紅衛兵的薄熙來。 溫家寶顯然不滿薄熙來不重視經濟與人民的福祉,只 熱心於推動政治運動與作秀。 溫家寶發言幾天後,薄熙來在一次演講時說︰「如果 宣傳共產黨的傳統或社會主義,一些人就批判這是左 派、是文革。不要在乎這種雜音,我們做我們該做的 事。」 對黨內排名第三的溫家寶,敢在公開場合反駁,在政 治局成員中只有薄熙來一人。 2013年,薄熙來因為「收賄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薄熙來垮台的真正原因不是「收賄」,而是在政治路線 上,與胡錦濤、溫家寶對立,卻失敗之故。對胡錦濤、 溫家寶而言,如果沒有在自己退休之前,除去作風強 勢的薄熙來,將來,薄熙來可能會揭發自己貪污的事 跡。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12日 星期四

習近平(3)

習近平(3) 中國的權力鬥爭之所以比歐美、日本激烈,是因為政 治人物拼命盡量提升在黨內的排名,以便能夠在退休 後,獲得優渥待遇之故。 外國的領導人,如美國的老布希前總統、德國前總理 施洛德、日本的前首相海部俊樹與村山富市,在職期 間若與中國關係良好,退休後,即使在自己的國家過 著寂寞的晚年,來到中國,便可以受到國賓級招待, 還可以見到習近平、李克強等中國的頂尖領導人。 過去,鄧小平、趙紫陽等中國要人每次訪問日本時, 都會去拜訪因洛克希德事件而成為被告的前首相田中 角榮。因為田中角榮在任內經歷簽署日中聯合聲明, 與中華民國斷交,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鄧小平、 趙紫陽等中國要人認為田中角榮是中國的恩人。 改革派學者吳稼祥在著作中指出,中國政府厚待親中 國的前領導人,是要做給現任的外國領導人看。「如果 對中國友善,退休後就會受到中國政府的厚待。」 中國的領導人退休後,在生活上雖然可以享受優渥的 待遇,可是卻不能自由對外界發言。因為他們有保守 黨秘密的義務。原則上,他們不准到外國,也不准接 觸外國人。 一些前領導人如李鵬,退休後發表現任時的日記或回 憶錄。那些內容事先都必須經過共產黨中央宣傳部的 審查。 1980年代共產黨的言論統制責任者,共產黨中央宣傳 部的部長鄧力群(1915-2015),在權力鬥爭中失敗 後的晚年,執筆寫回憶錄「十二個春秋」。但是因為內 容涉及國家機密,中國政府禁止他出版。諷刺的是中 國政府提出的理由正是他當年制定的。不過後來刪除 一部分內容後在香港出版,成為暢銷書。 中國的部長級以上的前領導人房間的電話,無法與外 國接通。如果兒子在外國留學,想打電話給父母,必 須先打電話給前領導人的秘書,請秘書轉接電話。 美國的前總統卡特退休後,利用自己的知名度,為了 國家的利益,在世界奔走。這在中國無法想像。例如 錢其琛是中國知名度最高的外交官,退休後,卻再也 不與以前認識的外國朋友會面。 1966年至1976年,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主要目 的是鬥垮劉少奇。 1967年1月13日深夜,被鬥垮的劉少奇去拜訪毛澤 東。他對毛澤東說︰「我想辭去國家主席職位,請允 許我與妻子回故鄉湖南做個農民。」毛澤東稍微考慮 了一下,親切地說︰「請你認真學習,保重身體。」 然後送劉少奇到門口,與他握手、道別。 然而,劉少奇後來卻遭到殘酷的批鬥與拷打。1969 年,劉少奇在軟禁中病死。 據一位學者分析,劉少奇當時如果對毛澤東哭著謝 罪,並發誓效忠毛澤東,或許會獲得原諒。可是他說 「想回故鄉湖南」,卻讓毛澤東非常不滿。因為這表示 劉少奇不贊同毛澤東的政治路線。像劉少奇這樣傑出 的人物,即使回故鄉,也不可能一直乖乖做個農民。 他可能利用他的影響力,聚集反毛澤東勢力。毛澤東 在送劉少奇到門口的途中,應該已經下定決心除去劉 少奇了。 1976年,毛澤東去世後,劉少奇派的鄧小平復權,把 江青等人以「反革命集團」罪名審判。毛澤東晚年最 信賴的姪子毛遠新(毛澤東弟弟毛澤民之子)也被列 為被告,被判17年有期徒刑。毛遠新的女兒生病發高 燒,送醫院,可是沒有一間醫院願意治療。因為她是 「反革命的女兒」。結果她因為長時間發高燒,使聽力 受損害。 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也暗藏權力鬥爭。當時的共產 黨總書記趙紫陽想利用大學生追求民主化的示威抗 議,來奪取鄧小平的權力。 當鄧小平下令軍隊鎮壓佔據天安門廣場的大學生時, 鄧小平的長男鄧樸方因為同情大學生,請父親再考慮。 鄧小平說︰「這時候如果心軟,政權會被他們奪走, 我們一家人就悲慘了!」 2010年,中國北京最高級的夜店「天上人間」遭到取 締,也暗藏權力鬥爭。 大約30名公安拿著錄影機,帶著數位記者,突然進入 「天上人間」。「天上人間」開業15年來,第一次遭到 取締。 在中國,夜店小姐坐在男客人旁邊陪喝酒,是違法行 為。「天上人間」就是犯了這條。不過,由於這麼做, 並未實際危害社會,所以以往只要夜店送給當地公安 一些保護費,當地公安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上人間」以裝潢豪華與收費高昂聞名。在超級市 場一瓶售價50元人民幣的葡萄酒,「天上人間」要3000 元人民幣,為60倍。可以容納10人以上的包廂,使 用費超過1萬元人民幣。「天上人間」擁有超過200 位小姐。只有陪講話,小費至少要給600元人民幣。 1996年,北京公安局副局長帶著朋友到「天上人間」。 不料,付賬時,為了金額,與店方警衛發生肢體衝突。 副局長打電話命令機動隊包圍「天上人間」。「天上人 間」則叫來負責警衛中南海的人民解放軍特別部隊。 雙方對峙一陣子後,機動隊撤退。不久,副局長遭到 免職。「天上人間」後台來頭不小的謠言就傳遍大街小 巷。「天上人間」的後台據說是「太子黨」。從此公安 再也不敢碰「天上人間」。 2005年,「天上人間」最紅的小姐梁海玲,在自家被 殺害。引起話題的是梁海玲留下的巨額財產。除了擁 有多輛外國高級轎車之外,銀行存款有超過2千萬元 人民幣。大學畢業不到10年的年輕女性,居然能夠累 積這麼多財產。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習近平(2)

習近平(2) 日本的宮內廳於1995年起,考慮天皇的健康,交待日 本的外交部「當外國的要人會見天皇的時候,請在一 個月前以書面申請。」 但是後來習近平訪問日本,中國方面通知日本時,已 經超過一個月了。中國方面希望習近平能夠與天皇會 面,日本的外交部向宮內廳詢問,宮內廳以「超過一 個月」為理由,予以拒絕。 習近平知道後,要秘書打電話給中國外交部,告訴外 交部︰「無論如何,希望能夠與天皇會面!」中國外 交部就開始對日本政界展開說服工作。 中國外交部次長王光亞約談日本駐中國大使宮本雄 二,要對方幫忙。 中國駐日本大使崔天凱也請求日本外交部長岡田克 也、官房長官(官房長官是日本內閣中僅次於內閣首 相的職位)平野博文幫忙。甚至還請求前首相中曾根 康弘、民主黨幹事長小澤一郎幫忙。最後,小澤一郎 說服首相鳩山由紀夫,讓習近平破例與天皇會面。 然而這個決定卻讓日本的許多政治人物不滿,認為「天 皇遭到政治利用」。 習近平與天皇會面後,中國的媒體報導「訪日大成 功」。 習近平之所以那麼執著與天皇會面,是因為想穩固自 己在中國的地位。 習近平的政敵是副首相李克強。而支持李克強的一些 人,則企圖利用宮內廳「一個月規定」,阻止習近平與 天皇會面。 1998年,中國國家副主席胡錦濤訪問日本。那時候, 胡錦濤與天皇會面。有這個前例,習近平若想成為接 班人,這回在訪問日本時,也必須與天皇會面才行。 因此,這回習近平與天皇成功會面,將政敵李克強遠 遠拋在後面。 毛澤東曾經想讓自己的長男毛岸英成為接班人。毛岸 英14歲時,毛澤東就讓他去莫斯科留學10多年。1950 年,韓戰爆發,毛澤東讓毛岸英上戰場,讓毛岸英有 戰爭經歷,將來才能順利成為接班人。毛澤東讓毛岸 英擔任總司令彭德懷的俄語翻譯官,使毛岸英不必在 槍林彈雨中冒生命危險。但是,一個月後,毛岸英卻 在美軍轟炸下,喪失生命。 毛岸英的去世意味中國政治已經不可能出現世襲制。 數年後,彭德懷失勢,原因之一可能與「沒有好好保 護毛岸英」有關。 現在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7位委員,是中 國政治的最頂尖。7位委員按照重要性順序排列,第 一位是習近平,第二位是李克強,第三位是全國人民 代表大會常務委員長張德江,第四位是全國政治協商 會議的俞正聲,第五位是負責黨內宣傳的劉雲山,第 六位是中央規律檢查委員會書記王岐山,第七位是副 首相張高麗。 中國的許多領導人都是在大學理工科畢業,年輕時當 過工程師。江澤民、李鵬、朱鎔基都是工程師出身。 不只中國,蘇聯的許多領導人也都是工程師出身。 在社會主義國家,工程師出身的人比學法律、學經濟 的人,較容易當上領導人。因為理工科畢業的工程師 會毫不猶豫地接受黨的指示。學過西方哲學與文學的 社會科學系出身的人,則知道馬克思主義只是許多學 說之一,有時還會懷疑共產黨的主張。所以,從當局 看來,比較聽話的理工科畢業者,比較好用。 工程師出身的政治人物,辦事能力強,但是卻沒有政 治哲學,對未來缺乏願景。 中國共產黨內部有三大勢力︰胡錦濤出身的共產主義 青年團,稱為「共青派」。江澤民率領的「上海閥」。 以及習近平代表的「太子黨」。 2014年,共產黨最高領導部政治局的25位成員中,「太 子黨」有5人,佔了5分之1。 中國的領導人每年夏天在北戴河召開非正式會議。這 個習慣是1950年代形成。當時的最高領導人毛澤東每 年夏天都在北戴河的海邊游泳。其他黨、政、軍要員 有事情向毛澤東請示時,都必須到北戴河。久而久之, 就形成慣例。 1970年代成為最高領導人的鄧小平也喜歡在海邊游 泳。他也與毛澤東一樣,夏天都在北戴河度過。因此 也在北戴河召開非正式會議。之後,江澤民雖然不喜 歡游泳,卻沿襲了在北戴河召開非正式會議的慣例。 北戴河會議最大的特徵是,不僅現任的政治局常務委 員出席,連已經退休的前領導人也參加。所以北戴河 會議是中國政壇實力者齊聚一堂唯一的場所。 世界主要國家的領導人之中,中國的領導人退休後, 繼續存活的時間,比其他國家的領導人約長10年。現 在仍舊存活的中國著名領導人有萬里(1916年出生, 今年99歲),宋平元(1917年出生,今年98歲),喬 石(1924年出生,今年91歲),江澤民(1926年出生, 今年89歲),李鵬(1928年出生,今年87歲),朱鎔 基(1928年出生,今年87歲)。 中國的領導人退休後,不像美國的柯林頓前總統、俄 羅斯的戈巴契夫前總統那樣,為了生活,四處演講, 或拍商業廣告。當局會在生活上給予優渥待遇與最佳 的醫療,讓他們過一個悠然舒適的晚年。而且,他們 還可以在北戴河會議,對政策與人事,發表自己的意 見,繼續保持影響力。反觀外國的領導人退休後,通 常在寂寞中度過晚年。這或許是中國的領導人退休 後,能夠長壽的秘訣。 根據2005年中國共產黨中央組織部的資料,當局對前 政治局常務委員、前國家副主席、前全人代委員長總 共12人,每人提供6名武裝警察,以護衛其安全。還 有2位司機。還有2位生活隨從。還有1位廚師。還 有2位秘書。還有1位醫生。還有1位護士。總共15 人。在國內移動時,還可以使用政府特別飛機、特別 列車。(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10日 星期二

習近平(1)

習近平(1) 2010年,一位曾經擔任毛澤東秘書,現在已經超過90 歲的老人,接受記者訪問時說︰「多年來,我思考人 生與世界。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有四種因素讓人類 進步︰民主主義、法治、科學、改革。相反地,阻礙 人類進步也有四種因素︰獨裁、人治、愚昧、革命。 毛澤東就是在中國推動了後四項。」 老人繼續說︰「接著上台的鄧小平吸取毛澤東失敗的 教訓,改變了後四項中的兩項。他廢除愚昧,重視科 學;廢除革命,重視改革。因此中國的經濟才變好。 但是,鄧小平卻繼承了獨裁與人治,因此在嚴厲控制 下的人民,現在還不得幸福。」 記者問︰「那麼,之後的領導人江澤民、胡錦濤、習 近平如何呢?」 老人說︰「三人只是鄧小平所擬定有缺陷的設計圖的 執行者罷了!而且,遺憾的是身為政治人物的實力與 魅力,都每下愈況。」 習近平時代的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為全世界 第二。軍事力量也僅次於美國,為全世界第二。 可是,站在超大國中國頂尖的習近平,卻是共產黨歷 任領導人之中,實力最弱的一位。 習近平在掌控共產黨上,不但遠不如毛澤東與鄧小 平,連江澤民、胡錦濤也比不上。 習近平政權是各派閥妥協下的結果。由於習近平對黨 內各勢力都欠人情債,因此在施政上,必須看各勢力 的意向。 黨內幾乎沒有人相信共產主義的理想,以及馬克思、 列寧主義。官員的腐敗越來越嚴重。共產黨高官的子 弟利用特權,獨佔商業利益。人民越來越不滿。 中國的言論統制比胡錦濤的時候還嚴厲。知識份子對 習近平大失所望。 一位改革派學者說︰「現在的中國有兩個對立的利益 團體。一個是共產黨,另一個是人民!共產黨雖然擁 有軍隊與警察,但是人民的力量卻比較強。」 習近平之所以能夠繼胡錦濤之後,成為中國的領導 人,不是因為實力或政績,而是因為共產黨幹部子弟 的血統與不樹敵的個性。 當然,習近平上台時,實力雖然很弱,可是將來情勢 變了,說不定習近平的實力會變強。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亞洲許多國家都有類似的經驗。 第一代的獨裁領導人建國,接下來的領導人發展經 濟,等到經濟發展出現障礙,就開始民主化。 例如,南韓的李承晚與台灣的蔣介石完成建國,而且 兩人都擁有領袖魅力。接下來的領導人朴正熙與蔣經 國,因為領袖魅力不夠,就努力發展經濟,獲得人民 的支持。接下來的領導人盧泰愚與李登輝,在獲得政 權時,都是力量微弱的領導人。他們為了獲得人民的 支持,便實施民主化。 在中國,毛澤東完成建國,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 實現經濟成長。接下來的習近平是力量微弱的領導 人。他面對人民的不滿,要如何因應?他如何維護政 權的正當性?盧泰愚與李登輝的模式應該是一種選 擇。 2012年,中國最高領導人共產黨總書記交替。胡錦濤 因任期已滿,下台。黨內排名第六的習近平黨政治局 常務委員擔任新的總書記。 這件人事案是黨中央委員會所決定。由約200名中央 委員投票決定。候選人只有習近平一位。他獲得100% 的支持。 中國的政治人物是終生制。毛澤東與周恩來都是做到 去世後才放下權力。鄧小平雖然在85歲時退休,但退 休後,仍舊擁有實際權力,能夠左右政策與人事案。 在歐美等民主國家,要獲得政權,就必須贏得選舉。 政治人物不但要讓選民了解自己的政治主張,也會積 極公開自己的家庭生活、家人狀況,以及自己的興趣。 所以有人說︰「政治人物沒有隱私。」 但是在共產黨一黨獨裁的中國,領導人由各派閥在密 室中商量決定。 著名的改革派學者楊繼繩將中國決定下一任領導人, 形容為「假面具舞會」。政治人物在還沒有獲得政權之 前,戴著假面具,配合別人的節奏跳舞。跳的最好的 人被選為領導人。但是他真正想跳的舞可能是別的一 支舞。等到他的地位穩固後,就拿下假面具,首次展 示自己的政治主張。也有人的地位一直不穩固,只好 始終戴著假面具,直到任期結束。習近平何時會拿下 假面具,要看他何時地位穩固。 1989年,江澤民擔任共產黨總書記後,中國就不再有 毛澤東、鄧小平那樣具有領袖魅力的政治人物了。中 國進入集團領導體制,也就是由9人組成的共產黨 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主要領導人的家庭狀況與私生活盡量不對外公開。這 是因為毛澤東、鄧小平有輝煌的經歷,對民眾有吸引 力。但是,江澤民與胡錦濤都是工程師出身,其經歷 與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對民眾沒有吸引力之故。 而且,胡錦濤的長男胡海峰,30多歲就擔任著名電腦 廠商清華同方的黨委書記。溫家寶的長男溫雪松也年 紀輕輕就在金融業與不動產業有輝煌的成果。這些事 若讓人民知道,恐怕會遭到「利用特權」的批判。 如果在中國的網路上,輸入胡海峰或溫雪松的名字搜 尋,會出現「根據中國的法律、法規,無法搜尋這個 關鍵字。」 在中國,一旦決定下任的領導人,就會讓這位政治人 物到外國訪問以累積外交經驗。首先是關係密切的北 韓,其次是亞洲的幾個小國,然後是中東與南美的國 家,接著是歐洲與日本,最後是最重要的國家美國。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9日 星期一

中國問題(5)

中國問題(5) 在中國這樣巨大的國家,民眾的不滿經常不是針對中 央,而是針對地方的官員,不會威脅國家的正統性。 Lipset Seymour於1959年指出「經濟發展會帶來民主 主義」。可是這個推論卻不適用於中國。 日本的社會學者在天津市實施調查,發現都市居民雖 然對貧富不均不滿,但卻認為貧富不均的責任不在政 府。他們反而信賴黨與國家。這顯示都市的中產階級 心態保守,對政治改革消極。 北京書店「萬聖書園」的經營者劉蘇里,經常邀請自 由派知識份子,舉辦讀書沙龍研討會。劉蘇里說︰「今 天中國紛亂的原因在於虛偽。由於虛偽,中國人才沒 有共識。無法團結起來,讓國家更好。許多人講的是 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在共產黨長達60年以上的統治 下,大家習慣了意識形態的鬥爭。共產黨創造出虛偽, 所以不可能產生健全的市民社會。」 毛澤東是「虛偽」的始作俑者。建國當初,毛澤東主 張建設「新民主主義」的國家。所謂「新民主主義」, 就是勞工、農民、知識份子聯合獨裁。但是,1954年 制定的憲法卻明白記載「由共產黨領導」,明確否定民 主聯合政府。之後,毛澤東排除不贊成自己路線的人, 並且搞個人崇拜。 日本朝日新聞駐中國記者堀江義人在著作「毛澤東從 神壇上被拿下的那一天」中,寫道︰「在專制獨裁下, 人民用謊言保護自己。政治上犯錯,可以用恢復名譽 彌補,經濟上犯錯,也有挽救之道,但是民族染上精 神、道德、品性的腐敗與墮落,要恢復的話,需要一 段很長的時間。」 毛澤東的「虛偽」遺產,現在正在腐蝕中國社會。中 國雖然歷經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的失敗,現在批判毛 澤東仍然是禁忌。 著名經濟學者茅于軾因為批判毛澤東被神格化的現 象,被一些人罵為「賣國賊」。 薄熙來在重慶實施「打黑」與「唱紅」時,重慶的媒 體報導有人因為「唱紅」(唱革命歌曲),癌症得以痊 癒,還有植物人得以甦醒。這樣的報導真是離譜! 2012年3月11日,中國網路的許多網站都設立日本 福島縣大地震一周年特集。大半的網民留言為「紀念 311!希望有更多311降臨日本!」「希望下次日本 發生的地震更強烈!」「這是日本人應該接受的懲罰。 這樣的死傷有什麼大不了?與南京大屠殺比較看看, 中國死了超過30萬人!」 哲學家李澤厚認為在中國的近現代史上,「救亡」壓倒 「啟蒙」。意思是說,中國原本需要的是新知識與冷靜 的判斷力,可是碰到愛國與救國的熱情,新知識與冷 靜的判斷力,就被棄之如敝屣。Perry J Elizabeth指出 中國只能持續革命文化與動員型政治。 「萬聖書園」的經營者劉蘇里說︰「中國罹患嚴重的 癌症。癌細胞已經蔓延全身。很難預料今後會如何發 展。病況可能急速惡化而死亡。或者病況雖然緩慢惡 化,身體的所有機能都越來越衰弱,成為植物人狀態。 我們在意的不是共產黨政權會不會垮台,而是共產黨 政權垮台之後,再來實施改革,會不會太慢了?」 許多中國知識份子認為必須早日讓中國發展出公民社 會。公民社會有兩個條件。第一是言論自由受到保障。 第二是發展出公共圈。公共圈就是討論公共問題的空 間。 中國的「公共」,必須考慮儒教與社會主義的因素。華 東師範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李永晶認為,中國進行市 場經濟改革後,對隨之而來的西方政治秩序原理採取 批判態度。與此同時,原本被認為是阻礙現代化的儒 學,重新受到青睞。 進入1990年代之後,許多知識份子主張儒學思想可以 重建中國政治秩序。甚至有更激烈的主張,認為應該 定儒教為國教。也有人主張應該融合儒學、西方的社 會思想與馬克思主義。 1990年代台灣實行「兒童讀經運動」,在中國大陸也 流行起來。 一些著名的學者與文化人呼籲建設兒童古典學校。 1998年,中國共產黨主義青年團與中國青少年發展基 金會,在全國各地展開朗誦古體詩與古典文學的運動。 2004年頒布的教育指導綱要,呼籲強化「中華民族傳 統美德」的教育。 李永晶認為儒學公共性的成立,讓中國現代化的理念 與實踐,重新回到歷史的軌道。這意味社會主義意識 形態的終結。 而且,儒學公共性的可能性只有在自由民主的基本制 度下,才能健全形成。換言之,必須改變現在的共產 黨一黨支配現象。 中國的作家野夫(1962年-)認為在中日關係上,中 國人遭到官製歷史教育的毒害,已經很難理性、客觀 地思考。野夫認為最近10年中國人的反日情緒之所 以高漲,主要原因是中國政府為了轉移人民對國內問 題的關心,而強化反日宣傳之故。 野夫記憶中的日本是以無利息或低利息提供借款給中 國的友善國家。2012年,故鄉的失業友人對野夫說︰ 「日本不可原諒,我也要參加示威抗議!」野夫則勸 對方說︰「自己國家的問題不解決,不能因為反日而 失去注意國內問題。」 崔衛平是自由派知識份子,曾經從事要求釋放劉曉波 運動。2012年,反日示威抗議之後,崔衛平主張「在 中日關係上,恢復理性!」並發起署名運動。 崔衛平認為2012年全國各地的反日示威抗議,政府有 某種程度的介入。不過,1970年代,在中國國力疲憊 的時候,政府封閉人民的戰爭記憶,沒有聽人民的意 見,就急切與日本建交,讓中國人產生「怨氣」。這是 現在全國各地發生反日示威抗議的主要原因。 (全文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

2015年3月8日 星期日

中國問題(4)

中國問題(4) 在網路對郭美美繪聲繪影猜疑的情況下,不久,國家 審計署宣佈調查紅十字會。結果發現紅十字會的預算 執行與財政收支有問題。預算外購買了420萬元人民 幣。「第一財經日報」還報導紅十字會以「建築老人安 養院」為名義,廉價買進土地,然後蓋房子出售。中 國紅十字會擁有很多營業內容不明的商業子公司。 郭美美的男友就在其中的「中紅博愛」擔任理事。 不久,紅十字會發出緊急聲明︰紅十字會的商業子公 司暫時停止一切活動。郭美美的男友也辭去「中紅博 愛」的理事。 2010年,江西省宜黃縣3位住民為了抗議當地政府強 迫他們遷走,爬到自家的屋頂上,企圖自焚。其中一 人死亡,另外一對母女羅志鳳與鐘如琴則受傷。 從貼到網路上的照片,可以看到鐘如琴全身著火,從 屋頂上掉下來。地面有許多警察,卻沒有一人救助鐘 如琴。鐘如琴的姐姐與妹妹鐘如翠與鐘如九,為了接 受電視台的採訪,想要前往北京。兩人抵達江西省的 飛機場時,宜黃縣的黨委員會書記邱建國等40人,把 兩人關在飛機場的廁所約40分鐘。姐妹在廁所用手機 與電視台的記者鄧飛聯絡。鄧飛透過微博,實況轉播 姐妹的處境。許多網民為她們加油打氣。 江西省共產黨委員會認為事態嚴重,便將邱建國解職。 網路輿論有時會左右法官的判決與量刑。例如,鄧玉 嬌事件就是典型的例子。 2009年,在湖北省三關鎮的飯店任職的鄧玉嬌,被該 鎮的三位官員要求性行為,鄧玉嬌為了自衛,用刀子 刺了三位官員,其中兩人受傷,一人死亡。鄧玉嬌在 法庭說這是正當防衛,不被檢察官接受。檢察官以「傷 害致死罪」起訴她。以過去的案例來看,鄧玉嬌可能 會被判死刑。 另一方面,網路上流傳鄧玉嬌好幾次想逃跑,卻被三 位官員撲倒,以及三位官員用鈔票打鄧玉嬌的情形。 網民們就團結起來,主張鄧玉嬌無罪。市面上販賣印 有鄧玉嬌照片的T恤。鄧玉嬌彷彿成了悲劇的女英 雄。或許受到這些現象的影響,法官最後雖然判鄧玉 嬌「過度防衛」,而有罪,可是卻以「心神喪失」為由, 讓她免除刑事處罰。 2010年,西安市的大學生藥家鑫駕車撞倒一位騎腳踏 車的女性。藥家鑫一開始想逃跑,離開肇事現場。可 是想到車牌號碼可能被對方看到,便折返用水果刀刺 已經受傷的女性。女性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後來, 藥家鑫雖然想逃跑,卻被幾位目擊者包圍抓住。 網路上充滿批判藥家鑫的言論。可是一位有心理學知 識的網民獨排眾議,說人人心中都有一位藥家鑫。於 是,便有其他網民對他展開攻擊︰「你要袒護犯罪者 嗎?」「你是職業的評論員嗎?」「你是五毛黨嗎?」 所謂「五毛黨」,就是有些人在網路上寫對政府有利的 言論,政府對他每寫一則,給予報酬五毛人民幣。網 民諷刺那些人為「五毛黨」。 藥家鑫後來被逮捕,並且判處死刑。 從「法治」的觀點來看,輿論左右法官的判決與量刑, 並不是好現象。可是在弱者常遭到權勢者的欺壓,有 冤無處訴的情況,網路的出現,讓弱者有了發聲的管 道。 2003年,27歲的孫志剛從湖北省到廣州來工作。廣州 規定戶籍在外地的人來到廣州,必須辦暫時居住證。 孫志剛因為沒有辦,被逮捕送到收容所。不料,孫志 剛在收容所被毆打致死。 許志永等學者便連名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 提出意見書,認為收容孫志剛的法律依據「收容流浪 漢之規則」違憲。並且要求「違憲審查」。這是中國首 次出現的要求「違憲審查」。結果,「收容流浪漢之規 則」被廢除。 中國的憲法第二章35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 民擁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 然而,實際上這些行為常常被限制。因為中國的憲法 第一條第一項也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由勞動階級 指導,以勞農為基礎的人民民主獨裁社會主義國家。」 第二條第一項也規定「所有的權力屬於人民。」第三 條第一項也規定「國家機構以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實 行。」第二條第二項也規定「人民行使國家權力的機 構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 此外,中國憲法的前文記載人民的任務是堅持四個基 本原則︰1. 社會主義。2. 人民民主獨裁。3.共產黨的 領導。4.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 論。 這麼一來,就不允許有思想自由了。這是否定了中國 憲法第二章35條所規定的言論自由。這是中國憲法中 非常大的矛盾。 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劉曉波於2008年起草的「零八憲 章」主張多黨制與三權分立。中國政府則以「煽動顛 覆國家政權」罪名,逮捕他,並判他11年有期徒刑。 劉曉波的妻子劉霞在丈夫被逮捕後,一直被軟禁。24 小時有人監視。一位沒有犯任何罪的人,自由被剝奪, 明顯是違憲。劉霞因此而罹患嚴重的憂鬱症。如果她 去看醫生,被當局知道的話,很可能被強迫送進精神 病院,所以她也不敢去看醫生。 最近,許多中國政治研究者注意到中國的政治體制具 有彈性。例如,美國的研究者「Xi Chen」以「抗爭的 權威主義」(contentious authoritarianism)概念來說明 其特徵。也就是說,即使在權威主義的政治體制之下, 中國的民眾,從毛澤東時代到現在,透過大眾運動與 階級鬥爭的形式,與政府抗爭。並使用陳情與網路等 手段,爭取自己的權益。 所以,中國存在讓民眾有抗爭的空間,讓民眾得以發 洩不滿情緒。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5年好日